第31章出城之路
第31章出城之路(第5/5頁)
結冰，劍掉在地上。但他左手也按在了淩燼胸口，掌心的藍光瘋狂湧入。
兩股寒髓在淩燼體內交鋒。
冰冷，極致的冰冷從胸口炸開，流向四肢百骸。淩燼感覺血液在凍結，心跳在變慢，眼前發黑。但與此同時，他左手疤痕處的弓形印記猛地一亮，一股更古老、更精純的力量湧出，瞬間壓過了陳校尉的寒髓。
陳校尉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的藍光在消退，不，是在被吸收——被淩燼體內的弓形印記吸收。他想抽手，但手像被焊在了淩燼胸口，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他嘶聲道。
淩燼咬牙，用儘最後力氣，右拳砸在陳校尉臉上。鼻骨碎裂的聲音很脆，陳校尉倒飛出去，摔在雪地裡，不動了。
剩下的幾個弓箭手嚇傻了，他們看著倒了一地的同伴，看著胸口有個透明窟窿但還在掙紮的人，看著站在雪地裡、渾身是血但眼神冷得像冰的淩燼，終於崩潰了，轉身就跑。
淩燼冇追。他站在原地，喘著氣，感覺身體裡空蕩蕩的，寒氣耗儘了，連站著的力氣都快冇了。左肋的傷口在流血，很冷，但不疼，因為已經凍麻了。
蘇青背著蘇晴衝出洞口，看見外麵的景象，愣了下，但冇停。她衝向最近的三匹馬——剛才受驚跑出來的，正在不遠處徘徊。她解開一匹，翻身上馬，然後看向淩燼。
“上馬！”
淩燼撐著走到一匹馬旁，抓住馬鞍，想上去，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咬牙，用儘最後力氣翻上去，趴在馬背上，抱緊馬脖子。
蘇青一馬當先，衝向北邊。淩燼的馬跟著。第三匹馬也跟了上來，但跑了幾步就摔倒了，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兩匹馬在風雪中狂奔，背後是倒了一地的人和馬，和越來越近的暴風雪。
淩燼趴在馬背上，感覺意識在逐漸模糊。左肋的傷口在流血，流得很慢，因為血在流出體外前就凍住了。他能感覺到生命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但奇怪的是，心裡很平靜。
左手疤痕處，弓形印記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還活著。
還活著，就得繼續跑。
他閉上眼，抱緊馬脖子，任由馬帶著他在風雪中狂奔。
前方是北，是黑石寨，是生的希望。
後方是南，是凜冬城，是死的過去。
而他在中間，在生與死的縫隙裡，踩著冰，踏著雪，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