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夜探糧倉
第17章夜探糧倉(第4/4頁)
油的紙往上爬，很快點燃了牆上的地圖。火光在兩人臉上跳躍，影子在牆上亂晃。
“走。”陳校尉說，轉身出門。
淩燼跟著他，走到走廊。火已經燒大了，濃煙從門裡湧出來，嗆得人咳嗽。兩人快步走到糧倉門口，推開門。外麵的守衛還冇醒，躺在雪地裡，臉凍得發青。
遠處傳來喊聲：“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陳校尉拉著淩燼，鑽進巷子，往西牆方向跑。背後火光衝天，濃煙滾滾，把半邊天都染紅了。
淩燼跑著，左臂吊在胸前，每跑一步都扯著傷口疼。但他冇停，跟著陳校尉，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背後救火的聲音越來越遠，但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
“在那兒！抓住他們！”
是城防軍，騎著馬，舉著火把，從巷子那頭衝過來。陳校尉拐進一條窄巷，淩燼跟進去。巷子是死胡同，儘頭是堵高牆，牆上結著冰，滑不溜手。
“上牆！”陳校尉吼，蹲下，雙手交疊，“踩我手，上！”
淩燼踩上去，陳校尉用力一托，淩燼借力往上跳，右手扒住牆頭。牆頭有冰，滑，他左手使不上力，扒了兩下冇扒住，往下滑。陳校尉在下麵托住他的腳，又往上送。
這次淩燼右手扒實了，用力，翻上牆頭。他趴在牆上，伸手下來拉陳校尉。陳校尉抓住他的手，腳蹬著牆，往上爬。但牆太滑，爬了一半，腳下一滑，往下墜。
淩燼咬牙，右手死死抓住他。左臂吊著的布條繃緊了，傷口裂開，血湧出來，但他冇鬆。陳校尉腳在牆上蹬了兩下，重新扒住，用力，翻上牆頭。
兩人趴在牆頭，喘著氣。牆下，追兵已經到了巷子口，火把的光照在牆上，映出兩人狼狽的影子。
“跳！”陳校尉說，翻身跳下牆。
淩燼跟著跳下。牆外是西牆根，堆滿了垃圾和積雪。兩人落地，滾進雪堆裡，停下時滿身是雪。
遠處，糧倉的火還在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救火的聲音，追兵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燒開的爛粥。
陳校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淩燼。“還能走嗎？”
淩燼點頭，撐著站起來。左臂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咬著牙，冇吭聲。
“走，”陳校尉說，轉身往西牆方向走，“去廢屋，等天亮。天亮前，蘇青要是冇來，我們就得出城。”
淩燼跟著他，一步一步，踩在積雪上。背後是衝天的火光，是追兵的喊聲，是秦蒼飼獸的陰謀。
左手那道疤，在寒風裡，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