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夜探糧倉
第17章夜探糧倉(第3/4頁)
，喂肥了，然後讓獸來攻城。
為什麼？
他繼續往下看。最底下有行小字，字跡很新，墨還冇乾透：“……蘇姓流民，持王獸貨至，疑為淩燼同夥。貨已扣，人逃。城主令：活捉，審同黨，追寒髓……”
蘇青。
他們知道蘇青和他有關係。貨扣了，人逃了，現在全城在抓她。
淩燼握緊拳頭，左臂吊著的布條勒進皮肉裡，但他冇感覺。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過蘇青可能去的地方。她受了傷，帶著王獸貨，能去哪兒？流民在城裡有據點嗎？有認識的人嗎？
他不知道。
腳步聲。
很輕，但淩燼聽見了。他轉身，看見陳校尉站在門口，臉上沾著血，黑裘的下擺也撕破了一塊。陳校尉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和紙，又看向淩燼。
“看見了？”他問。
淩燼點頭。
“這隻是冰山一角。”陳校尉走到桌邊，拿起賬本翻了翻，“秦蒼飼獸十年了，用流民的屍體，用戰死士兵的屍體，用‘不聽話’的人的屍體。獸吃慣了人肉，每年冬天都會來攻城。城防軍守城，死人，屍體又拿去飼獸。循環往複，十年了。”
“為什麼？”淩燼問。
“權力。”陳校尉說，聲音很冷，“獸潮在，秦蒼就能名正言順地掌軍權，征糧稅，殺異己。冇有獸潮，他就是個城主。有獸潮，他就是救世主，是凜冬城的守護神。至於死多少人，喂多少獸，他不在乎。”
淩燼沉默。他看著牆上的地圖，那些紅圈，那些黑叉，那些箭頭。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記，都是一條人命，都是一場殺戮。
“蘇青的貨在哪兒？”他問。
陳校尉走到牆角，踢了踢那幾個麻袋。“就這些。王獸皮、骨、牙，都被拆散了，混在軍糧裡，準備運走。蘇青冇拿走，她逃的時候太急，帶不走。”
“她受傷了嗎？”
“不知道。”陳校尉說，“但現場有血，不是守軍的血，是她的。她應該傷得不輕，否則不會丟下貨。”
淩燼走到麻袋邊，蹲下，打開一個。裡麵是王獸皮，雪白的，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皮上還沾著血，已經乾了，變成暗褐色。他伸手摸了摸，皮毛很軟，很厚，是上等貨。蘇青為了這些，差點把命搭上。
“現在怎麼辦？”他問。
陳校尉走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守衛快醒了，得走。但走之前，得把這兒燒了。”
“燒了？”
“這些賬本，這些記錄，不能留。”陳校尉說，從桌上拿起油燈，燈油灑在賬本上，又灑在牆上那些紙上。“燒了，秦蒼就少一份證據。雖然殺不了他，但能讓他疼一陣。”
他舉起油燈，看著淩燼。“你走不走？”
淩燼站起身，走到門邊。陳校尉把油燈扔在賬本上，火瞬間燒起來，順著灑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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