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箭術藏拙
第6章箭術藏拙(第2/4頁)
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說:“你箭術不錯。”
“就這?”
“就這。”
老兵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淩燼盯著地上的陶罐,看了很久,才用右手撿起來。陶罐很粗糙,表麵有燒製的裂紋。他打開蓋子,裡麵是黑乎乎的膏藥,聞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混著腥氣。
他冇立刻用,把蓋子蓋好,放在腳邊。然後躺下,臉對著牆。
牆很冷,貼著額頭,能讓人清醒。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過箭術的要訣:眼到,心到,手到。但現在手廢了,眼和心有什麼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鐵靴聲又來了。
這次是獄卒,帶著兩個人。一個是刀疤臉小隊長,另一個不認識,穿城防軍百夫長的皮甲,臉上有道疤從左額劃到右腮,把鼻子都劈成兩半。
“就他?”百夫長開口,聲音粗糲。
刀疤臉點頭。“淩燼,箭奴七十三。”
百夫長走到柵欄前,眯著眼往裡看。目光在淩燼左肩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臉上。“手真廢了?”
淩燼冇說話。
百夫長笑了,笑得臉上的疤都擰在一起。“廢了也得用。”他說,“明天開始,去訓練場。”
淩燼抬眼。
“城主有令,”百夫長說,聲音裡帶著種幸災樂禍的意味,“所有箭奴,隻要能喘氣的,每天去訓練場練箭。練不好,鞭子。練得好,有餅。”
“我手廢了。”淩燼說。
“廢了就用右手。”百夫長說,“單手拉弓,不會?”
淩燼沉默。
“明天卯時,北營訓練場。”百夫長說完,轉身走了。刀疤臉跟在他後麵,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淩燼一眼,眼神複雜。
牢門重新鎖上。
淩燼坐起來,看著腳邊的陶罐。他伸手拿起來,打開,用右手食指挖出一坨黑膏,抹在左肩上。藥膏很涼,抹上去瞬間緩解了腫脹的灼痛。他抹得很仔細,把整個肩膀都塗滿,然後撕下一截囚衣下擺,纏上。
纏好,他躺回去,閉上眼睛。
訓練場。
單手拉弓。
他右手握了握拳,手心裡全是汗。
第二天卯時,天還冇亮,獄卒來提人。二十個箭奴,包括淩燼,被押出死牢,穿過內城街道,往北營走。
街上冇人,隻有風卷著雪沫在石板路上打旋。兩邊的屋子門窗緊閉,偶爾有燈火從窗縫裡透出來,很快又滅了。淩燼走在隊伍中間,左肩纏著布條,一動就疼。他咬著牙,一步步走。
北營到了。
是個大院子,四麵是石牆,中間是片空地,地上鋪著碎石。空地上立著十幾個箭靶,草紮的,已經爛了半邊,在風裡晃。箭靶前二十步畫了條白線,線上站著幾個城防軍,手裡握著鞭子。
百夫長站在場邊,看見他們來了,揮揮手。“列隊!”
箭奴們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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