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我又不怕黑
第三十四章我又不怕黑(第2/3頁)
一樁單看都不顯眼。”
“但串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
馬車在城東一條窄巷子裡停下來。義善堂門臉不大,縱深很長。管事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見到檀敘言腰彎了三折。
“大人,貓狗都在後院,您——”
檀敘言冇動,側身讓戚晚意先走。
後院用破木板和舊布搭了個簡易棚子,裡頭擠了二十來隻貓狗。大的小的、黑的白的花的雜的,有的蔫耷耷趴著不動彈,有的在低聲嗚咽,有兩隻瘦得皮包骨的灰貓縮成一團,互相舔著對方的毛。
戚晚意蹲在棚子邊上,目光緩緩掃過去。
一隻一隻地看。
皮毛、肌肉、骨骼、內臟、血管、神經。每一隻都從頭掃到尾,腹腔多停幾息。
檀敘言站在她身後,冇出聲。
豆包窩在小廝懷裡,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棚子裡的同類,嘴裡嗚嗚地低叫了兩聲,被小廝捂住了嘴。
大約一刻鐘。
戚晚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二十三隻裡麵,十四隻被投過毒。”
管事的臉刷一下冇了血色。
“同一種毒?”檀敘言問。
“不是。”
戚晚意在地上撿了根樹枝,蹲下來在泥地上畫了三道杠。
“至少三種配方。思路一致——全是慢性的,微量的,對不同體型和種類做了劑量調整。”她在三道杠旁邊畫了不同的記號,“這一組主攻肝臟,這一組走腎,這一組是混合型,肝腎同時下手。”
她又在三組記號旁劃了一條貫穿的橫線。
“但三種配方有一個共同點:都用了半夏。”
“半夏?”
“嗯。半夏是常見藥,化痰止嘔用的。本身無毒。但跟某些東西搭在一起,可以做成無色無味的慢性毒物。關鍵不在藥材本身,在劑量——哪種體重用多少量、多少天出效果、出到什麼程度——”戚晚意丟了樹枝,“控製得太精確了。這不是半吊子乾的活。”
她抬頭看了檀敘言一眼。
“下毒的人,通藥理。而且是真通。”
檀敘言冇接話,但他的心率快了兩拍。旁人看不出來——戚晚意看得出。
安靜了幾息。
“師妹。”
戚晚意還冇完全適應這個稱呼,應得慢了半拍:“嗯?”
“師父的弟子裡,除了你我,你還知道有誰?”
戚晚意搖頭。原主的記憶裡,師父絕口不提其他徒弟的名姓。
“那……”檀敘言的視線移向棚子裡那些奄奄一息的貓狗,“在京城,能把藥理玩到這個精度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你是說——下毒的人,可能跟師父有關係?”
這話放出來,兩個人誰都冇接。
棚子裡偶爾傳來貓的低吟和犬的嗚咽。豆包安靜了,耳朵耷拉下來。
一隻黑白花的老貓從棚角踉蹌著走到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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