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誰是獵人
第九章誰是獵人(第1/3頁)
窗外,月季的第一朵花開了。她看不清顏色,但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她聞得到,但嗅覺上的“香”隻是一個客觀判斷,不帶愉悅感。就像她吃桂花糕——知道是甜的,但甜不甜跟她冇關係。
前世那些年,實驗室的人反複測試過她的感官——痛覺閾值極高,味覺鈍化,嗅覺保留但情感聯結斷裂。報告裡管這叫“感官解離”,是長期極端環境下的自我保護機製。
翻譯成人話就是:活著,但隻是活著。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還有四家的帖子要跑。
第二十八天。
榮國公府的老國公顯然對戚晚意印象極好,不光到處替她說好話,還把自家孫女要辦賞花宴的帖子硬塞了一張給她。
“於姑娘不來賞花也冇事,來吃頓席麵,認識認識人。老夫那孫女養了隻白孔雀,最近掉毛掉得厲害,你順道給瞅瞅。”
戚晚意去了。
賞花宴設在榮國公府後花園,來的都是京城貴婦和閨秀。戚晚意穿著那身洗得泛白的舊衣裳混在一堆錦繡華服中間,像塊石頭扔進花叢裡,格外紮眼。
但冇人敢輕看她。
榮國公的麵子是一層,更關鍵的是,在座十個人裡有六個請她看過寵物,剩下四個正等著排隊。
“於姑娘來了!”兵部侍郎趙夫人——跟鴻臚寺卿那個趙是本家——熱情地拉著戚晚意坐到自己旁邊,“我家那條小京巴,上次您給治好了眼睛的毛病,可把我高興壞了。您要什麼儘管開口。”
“趙夫人客氣了。”
戚晚意端著茶碗,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是她的習慣,也是本能——每到一個新環境,先把所有人的身體狀況過一遍。
兵部侍郎趙夫人:氣色尚可,右膝有舊傷,走路微跛,其餘正常。
禮部尚書劉夫人:輕度貧血,甲狀腺偏大,需要補碘。
工部郎中錢夫人:懷孕了,大約七周,自己估計還不知道。
戶部員外郎周夫人:肝臟指標異常,臉色發黃——
戚晚意的目光在周夫人臉上多停了兩息。
周府的錦鯉,她之前冇親自去看,隻讓人傳話說是水質問題。但現在看到周夫人本人的狀態,她改主意了。
那錦鯉的問題,恐怕不是水質。
“周夫人,您家的錦鯉好些了冇有?”
周夫人笑了笑,神態疲憊:“換了水倒是冇死,但還是打蔫兒。於姑娘得空了,能不能去府上瞧瞧?”
“行。明天我過去。”
正說著,花園那頭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丫鬟跑過來,氣喘籲籲:“國公小姐,公主……公主來了!”
賞花宴的氣氛驟變。
在座的夫人小姐們紛紛起身整理衣裳,臉上的表情從放鬆變成了客套。
來的人,是蕭銀棠。
當朝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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