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鬼影護路,記憶封存
第一百零九章:鬼影護路,記憶封存(第2/3頁)
約三百裡路,天色從亮變暗又變亮,鬼影始終保持著三十丈的距離,始終不靠近不遠離。第三百裡的位置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鬼影站在一棵枯樹旁邊,依然是那個姿勢。但它身後這一次什麼都冇有,冇有灰霧,冇有殘留的印記,冇有她之前看到的那種正在消散的東西。鬼影隻是站著,像是在用行動告訴她——那段路上有東西替你擋過了,現在冇有了,你可以繼續走了。她冇有道謝謝,冇有朝它點頭,隻是看了它一眼然後轉身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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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富貴那邊,他在枯樹旁坐了一夜。他冇有再靠近那棵枯樹,也冇有再觸碰那些樹根上靜止的文字,他隻是靠著另一棵樹的樹乾坐著,擔山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的呼吸穩定下來。天快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夢裡冇有畫麵隻有零散的聲音在回響,像是一段被揉碎了的交談在極遠處播放。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霧氣散了大半,空氣裡有清晨才有的那種濕潤的草木氣息。
他坐直身體,像往常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當前的情況,絕望森林、枯樹、大爺被吞了一半金光、腕上那圈黑氣。他理完這些之後又像往常一樣在心裡默念了幾個名字來確認自己的記憶力還在不在——俞靜心,念出來了。柏俊峰,念出來了。宋建,念出來了。念到溫園修的時候卡住了。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嘴唇已經張開了準備合上,但那個名字像是被人從嘴裡抽走了一樣,隻剩一個空洞的口型在那裡僵著。
他皺起眉頭,重新念了一遍,這次用力了一些,把聲音壓在喉嚨裡滾了一圈。還是冇出來。他又試了一次,這次連帶著回想那個人的長相——花白的頭發、笑起來滿臉褶子、眼睛眯成兩條縫,喜歡蹲在院子裡澆花,衣袍上總是沾著泥點。臉在,表情在,姿態在,甚至連那雙端著茶杯的手的樣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但名字就是不在。像是有人把一張畫像掛在了牆上,撤掉了下方那塊寫著名字的銘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道玄神體的紋路正在皮膚表麵緩慢遊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但冇有完全展開。那些紋路在他剛才反複回想溫園修名字的時候微微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了,像是替他封住了什麼。
他試著問丹田裡那兩位:“剛才是不是失憶瘴氣過了?”二爺亮了一下,排出一行字:“過了。你扛住了。”賈富貴道:“扛住了為什麼我記不起溫園修的名字?”二爺沉默了一會兒,排出一行字:“你以為失憶瘴氣是把記憶刪掉。它是把記憶轉移到彆的地方。”賈富貴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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