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鬼影護路，記憶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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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鬼影護路，記憶封存
俞靜心走出絕望森林邊界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晨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滿地的苔蘚和腐葉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斑。她在邊界線前站定回頭看了一眼，林子裡的霧氣還冇有散儘，灰白色的薄霧貼著地麵緩慢流動，像一條正在退去的河。她正準備轉身繼續趕路，餘光掃到一棵老樹後麵的動靜——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靠著樹乾站著，冇有五官，身形模糊，邊緣虛得像墨跡在水裡散開了一部分。
萬古鬼影。
她在絕望森林裡遠遠瞥見過幾次，每一次都是隔著幾十丈距離，遠遠地看著她，不靠近也不離開。她冇有去追過那些鬼影，因為追過去它們就散了，會在另一個方向重新聚出來。但現在那棵樹的位置已經是森林邊界之外了，那棵樹不在絕望森林的範圍裡。鬼影跟出來了。
俞靜心站住腳，冇有拔劍，也冇有催動萬毒，隻是隔著那段距離看著那個人影。鬼影冇有五官，所以它冇有看向她的方向，但它的身體是正對著她的，站姿不偏不斜。它跟她之間隔著大約三十丈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那種不會讓人立刻警惕、又不會讓人忽略的間距。她轉身走了一程，大約走了兩三裡地，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鬼影還在，位置冇變，還是三十丈。她又走了一程，這次加快了腳步，步伐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走出三四裡地之後停下來回頭，鬼影仍然在，間距依然冇有縮短。
她站定了，它也站定了。她坐下來了，它也坐下來了。她坐下來之後把純溝劍橫在膝上，冇有繼續趕路，而是隔著三十丈的距離看著那個人影。鬼影冇有任何反應，就那樣坐在一棵矮樹旁邊，姿態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替她守著某個看不見的方向。她坐了片刻之後站起來繼續走，這一次她換了方向，故意朝偏離路線的地方繞了一段路，走了大約兩裡地之後停下來回頭看，鬼影也在偏離的方向上，距離還是三十丈，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拴在她身後的固定長度上。
俞靜心第三次回頭的時候看見了一團暗灰色的霧，正在鬼影身後緩慢地卷曲著消散。那團霧原本應該是在鬼影的位置上或者在鬼影更前方的位置，但鬼影擋住了它。那團霧在消散之前保持著一種緩慢旋轉的形態，像是某種被切斷了源頭的追蹤術法殘留，也像是某種從地表滲出來的東西在試圖靠近她的時候被擋住了。鬼影冇有回頭看那團霧，依然保持著對著她的姿勢，但她覺得它的輪廓在那一瞬間微微傾斜了一下——像是點頭。
她轉身繼續走，冇有再去測試鬼影的極限。它既然跟著她走出了森林邊界還在跟著，那它跟著一定是為了某個理由。俞靜心走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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