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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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到燼京。”蕭燼說:“五天。”謝明燭說:“你父親還在燼鼎司地牢裡。”蕭燼說:“我知道。”他停了一下,說:“明燭,到了燼京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活著。”謝明燭說:“你這話說得像遺言。”蕭燼說:“不是遺言。是請求。”謝明燭看著他。燈火映在他眼裡,像兩粒極小的燼。她說:“我不答應。”蕭燼說:“為什麼。”謝明燭說:“因為我要是答應了,你就會自己去跳鼎。上一次你跳了,我冇攔住。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跳。”蕭燼說:“這一次不需要跳。這一次是破。”謝明燭說:“破也要有人活著收尾。”蕭燼沉默了很久,說:“好。那我們都活著。”謝明燭說:“你說話算話。”蕭燼說:“算話。”
第二天清晨,他們離開客棧。老魯侄子去後院牽馬,半耳人去買乾糧。常平站在客棧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謝明燭從樓上下來,手裡提著布包。蕭燼走在她身後。兩人出了客棧門,常平回頭說:“今天走快些。官道好走,入夜前能到下一個驛。”蕭燼說:“走。”老魯侄子把馬牽過來,馬今天精神格外好,耳朵豎著,尾巴甩得老高。半耳人把乾糧分給眾人,自己嘴裡還嚼著一塊。五人一馬上路。鎮子東頭的官道筆直,一直伸向地平線。路兩側是剛翻過的田地,泥土的潮氣混著草根味,被晨風送過來。謝明燭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味道像西陵城外。”常平說:“西陵城外是蒿草味。這是麥苗味。”謝明燭說:“差不多。都是活著的味道。”蕭燼走在最前麵。他聽見了,冇回頭。可他的步子比昨天快了些。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官道上行人漸多。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車的商隊,有騎驢的讀書人。謝明燭註意到,每一隊經過的人,都會多看他們幾眼。半耳人說:“他們在看馬。這馬臉太長,在這地方少見。”老魯侄子說:“驢臉馬本來就不多。在西陵多,在燼京少。”常平說:“那到了燼京怎麼辦。把它藏起來?”蕭燼說:“不用藏。驢臉馬在燼京也有,隻是少。少的東西,反而不惹眼。”謝明燭說:“就像你。皇太孫隻有一個,少到冇有人會想到你會在官道上走。”蕭燼說:“對。蒼溟一定以為我會藏在什麼地方,等時機。他想不到我會走官道,光明正大地回京。”常平說:“光明正大。你打算怎麼光明正大。”蕭燼說:“到了燼京,先去禦史臺。沈知秋在那裡。”謝明燭說:“禦史臺是寒門新貴的地盤。夜梟司不敢明著動手。”蕭燼說:“對。到了禦史臺,我就安全了。”常平說:“那謝家呢。”蕭燼看了謝明燭一眼,說:“謝家的事,到了燼京再議。謝大人被下獄,內閣六部不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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