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西行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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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替我們引路。引路可以,彆讓他自己進舊驛井。”陸舫點頭:“我同他講。這人有分寸,就是太想證明自己有用。”謝明燭說:“所以彆讓他單獨去。半耳人跟常平走了。老魯的侄子明早回來。讓他跟著虞衡。那人看著憨,其實比誰都會認路。”謝玄道:“就這麼定。蕭燼和明燭後日動身。走西城舊道,過西陵。對外隻說,書院派了講學的人,去西邊訪書。不要說找什麼。”這一夜極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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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燭把要帶的聽脈圖又看了一遍。圖上她補了不少小字。那些字不是從書裡抄的,是她這幾日聽地時自己悟出來的。
她把書和燈並排放在一起。燈焰照在紙上,紙上的字像活過來一樣,極細極輕。
謝明燭忽然想,母親若在,也許會用針線把圖再繡一遍。她繡的一定比自己寫的更穩。
謝明燭搖搖頭,把圖折好,放進油布袋。然後她去廚房。阿螢在灶邊熬豆子。
滿屋都是豆香。謝明燭蹲下來,幫阿螢燒火。阿螢問:“姐姐,西邊也有燈嗎?”謝明燭說:“有。隻是不亮。我們去了,也許能點著。”阿螢說:“那你們把火帶回來。彆讓它在西邊睡著。”謝明燭說:“好。”阿螢把豆子舀了一碗,遞給她。
謝明燭接過。那碗很熱。她吹了吹,喝一口。豆子極糯。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走。是舍不得這灶邊的一小團火。後半夜,蕭燼敲了她的門。
他手裡拿著一支極細的銅管。謝明燭一看便知,那是常平留下的一截
“霧燈”管。蕭燼說:“你把它帶在身邊。西邊地火若起霧,這東西能照出一條路。不亮,但能看。”謝明燭接過來。
管身極輕。她把燈芯拉出來看一眼,又推回。她道:“你呢。”蕭燼說:“我有刀。還有地脈。隻要西邊的舊網冇全斷,我就能摸著走。”謝明燭點頭。
兩人站在門口。門是半掩的,外頭極靜。天井裡的老棗樹沙沙地響。謝明燭說:“我在想那兩個舊鼎司的人。他們說,‘燈語不是我們要說。是舊鼎司最後一口燈。它不滅,就總有人會看。’你信嗎。”蕭燼說:“信一半。燈不滅,是因為有人還在給油。西邊地火一起,舊鼎司的人就都朝那兒去了。他們不是看燈。是看火。”謝明燭說:“那我們也得看火。可我們不能被火燒著。”蕭燼說:“所以我要先去西陵。那裡藏書閣裡有廢鼎古籍。西芯的事,鐘離默也許提過。若能找到鐘離默的手稿,會比我們在舊驛亂撞強。”謝明燭點頭:“我同你一起。藏書閣那地方,我去過。牆上有苔,隻有無燼氣處才長。你的燼感在那裡會弱,我的聽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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