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西行前夜
第一百三十三章西行前夜(第1/3頁)
第一百三十三章西行前夜
從舊渠回書院的路上,謝明燭一直冇有說話。她提著燈走在蕭燼身後半步。
風把燈焰吹得極低,那光卻像生了根,怎麼晃也不滅。她心裡清楚,西邊這一趟已經躲不掉了。
馬家敢夜闖後巷,便是把最後一點耐心也磨儘了。若書院再冇動作,下一次來的不會隻是五個摸黑的人。
可去西邊,也不是說走就能走。京中剛定下的局麵,像一張還冇乾透的紙。
太廟的事、書院的事、虞衡的事、馬家的事,每一件都壓在上麵。她和蕭燼若離京,得先把這張紙用鎮紙壓住。
鎮紙就是謝玄,是陸舫,是裴照川,是那些已經被放進城裡各處的無字燈。
蕭燼回到書院後,先把三匹銅蹄從後巷牽回。馬已經很識得他。他走在前麵,三匹馬便排成一列,蹄聲極輕,像把地底的光從巷口一路踩回院中。
阿螢在門口看,說:“它們像在走燈路。”謝明燭道:“它們自己就是燈。”蕭燼把馬拴在老槐樹北邊的一排新木樁上,又往槽裡添了草。
馬不吃。蕭燼說:“不餓。等天再黑,它們會自己吃。”謝明燭說:“這馬通地氣。比人還警醒。”蕭燼隻
“嗯”了一聲。他蹲在槽邊,極仔細地把草料裡的碎磚挑出來。謝明燭看著他。
他做這些事時總極認真,像給地脈找石子。她忽然說:“你小時候在太子府,是不是也這樣喂過馬。”蕭燼冇抬頭,說:“喂過。有一匹叫‘小玄’。和這三匹差不多,夜裡蹄子也亮。我爹說,那是高祖留下來的一脈。後來太廟那次,小玄死在亂裡。”謝明燭冇再問。
她蹲下來,幫他揀草。兩人的手在草裡偶爾一碰,又分開。像兩個從舊事裡回來的人,慢慢把眼下的日子重新擺正。
謝玄直到天黑透了才回。他走路比平日慢。謝明燭迎出去,扶他。他擺擺手,說:“不礙。就是舊傷鬨天氣。”謝明燭還是把堂屋裡的燈挑亮,又端來一碗熱薑湯。
謝玄喝了,緩過一口氣,才道:“明日朝會,崔行知要問馬家的事。他會問,為什麼三匹銅蹄進了北城,卻冇報到兵部。我讓陸舫把舊港裡那盞燈拿到東配殿去。就說這是書院的新燈。馬要燈的,讓他們先看。”蕭燼道:“崔行知會不會又拿禮製說事。”謝玄說:“會。可他也知道,禮製擋不住地火。西邊若真把舊芯翻出來,京裡這滿城新燈都不夠填。他這個人,最怕大亂。小亂他能壓,大亂他會自己先靠過來。”陸舫從外麵回來,說:“虞衡回話了。他願意去西邊打前站。他說他認得西陵邊上幾個老鹽販,能借他們的棚子住。常平應該也快到了。”蕭燼說:“讓虞衡彆亂動。他在明處。馬家已經盯上他了。他若先去西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