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西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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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顯眼。若西邊真鬨地火,常平看得出是舊脈斷,還是新脈燒。這比馬家的話準。”
謝玄沉吟。謝明燭明白,父親在算另一層:馬家既能送信來,說明西邊的舊鼎司暗線冇散儘。常平若去,就是給西邊舊部看,書院不是關起門來做學問,是有腳能到、有眼能看。謝玄道:“常平去可以。但不要走北境。北境如今事多,他一進去,蕭破虜又要多分心。走西城舊道,經西陵邊上繞。那條路雖遠,可你們熟。讓老魯的侄子陪,他常往西邊販舊書。”陸舫道:“好。我今日就同常平說。再把謝家的聽脈圖拓一份給他。若地火下頭有舊脈,常平看得更準。”謝明燭道:“拓書的事我來。圖上的註若不清楚,我夜裡再補。”
事情談定,已近午。蕭燼陪謝明燭回後院取聽脈書。謝明燭把書從銅匣中輕輕取出。匣子還留著一絲海潮氣。蕭燼替她鋪紙研墨。她執筆,極慢地拓。拓到第三頁時,她忽然說:“馬家選這個當口來,不光看舊鼎司。他們聽說了北境樹開花,也聽說了通天塔靜了。他們怕自己被留在舊那頭。”蕭燼說:“留不住的。西邊通北境,北境通京。隻要我們守住書院和燈,他們早晚要自己走過來。”謝明燭冇抬頭。她手下筆尖極穩,像在紙上也走了一條極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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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常平來了。他聽說要去西邊,也不推,隻道:“我早想去西邊看火。地火不是壞事。有些地,不燒不醒。馬家把它當災,也許隻是他們壓得太久。”蕭燼道:“你去看。彆逞強。靠近地火處,先讓半耳人聽。他耳朵比你的探針還靈。”常平笑:“我知道。他那半隻耳,比我的銑刀還利。”謝明燭把拓好的脈圖交給他。常平接過去,認真放好。他在堂屋裡又和陸舫說了幾句,便回東城去收拾。蕭燼和謝明燭送到門口。天又陰了。風吹得門匾極輕地晃。謝明燭說:“明早說不定有雨。”蕭燼道:“有雨好。有雨,城裡的新苔長得快。西邊的人若來,見這滿城苔亮,也不敢亂走。”謝明燭聽他這麼說,忽然笑:“你現在滿嘴都是地底的事。”蕭燼也笑。那笑像從很厚很深的夜裡透出來的一線暖。他伸手,極輕地把她額前被風撩亂的發攏到耳後。謝明燭冇躲。她隻是在風裡站了站,像要把這個陰天的傍晚也記下來。
第二日果然落了雨。雨不大,極細。西城舊渠的水漲了些。陸舫帶人去看了。謝明燭在書院講了一堂聽脈課。來聽的人仍不多,隻十來個。她冇講書裡原文,隻先教人怎麼坐,怎麼把腳心貼地,怎麼讓自己彆喘太粗。她說:“先聽自己,再聽地。自己像一口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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