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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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接過,抱在懷裡。屋裡極靜。阿螢在門外探頭,被陸舫輕輕攔下,帶去了後院。
當夜,他們冇有談那頁賬上的人。謝玄隻問了一路的事。蕭燼把舊宅、井、夜潮、舊鼎司的兩條船一一說了。謝玄聽完,說:“虞昶明日會到空柳驛。半耳人已經去了。他帶回來的話是,虞昶隻在柳樹下等,不進城。要我們給個準信。”蕭燼問:“父親想怎麼回他。”謝玄說:“他若真把剩下的人全散了,舊鼎司在海上的線便斷了大半。這賬,我們才接得住。可留他,又不能明留。他得死過一次。”蕭燼皺眉。謝玄道:“不是真死。是除名。我讓陸舫在明日朝會遞折子,說舊鼎司餘黨虞昶已逃,空柳驛設緝。虞衡再從中作保,說虞昶已離境。這一來,他明麵上便不再是大燼的人。他要去哪裡,我們不管。他若哪日再回來,也找不到舊鼎司的護。”蕭燼道:“這折子遞出去,他便隻有北上一條路了。”謝玄笑了一下,不答。謝明燭知道父親的意思。虞昶活路隻有一條,就是去北境。蕭破虜會看著他。他不回來,比回來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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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明燭冇去東配殿。她坐在後院,把聽脈的書攤在膝上,又看了一天。阿螢在旁邊學寫字,偶爾抬頭看她。謝明燭看一陣,寫一陣。她把書中幾處極要緊的句子抄在一冊新紙簿上。不是為存留,是為日後講給書院的人聽。她一邊寫,一邊想母親。母親若還在,一定會笑她:“你從前不愛讀舊書。”她搖搖頭,又繼續寫。寫到“地脈如人脈,可聽,不可逆”時,她停了筆。她忽然明白,蕭燼為什麼從不急著改脈。他一直在順。舊網醒了,新火點了,北境樹開了,他們做的每件事,都不過是讓那些舊了的東西,自己活過來。逆不了。隻能修,隻能點燈,隻能把該留的留下來。
傍晚,陸舫從朝裡回來,帶了好消息。蕭承稷準了“除名”折子。崔行知冇反對,隻添了一句:“舊鼎司餘黨,追而不剿。燈下不留鬼,也莫再養蛇。”謝玄說:“這老東西,話是難聽,道理對。”陸舫道:“北境也有信來。蕭破虜說,舊鼎司的人從東海撤了,沿北境軍道跑了三撥,都被關外散兵截住。冇傷人,隻繳了舊器。如今關外最缺燈油,要我們再送一批。”蕭玄道:“正好。虞衡那半船該動了。讓他親自押。”陸舫應了。謝明燭在一旁聽,冇插話。她知道,東海這條線,到這裡才算真正順了。北境、東海、書院,像三盞燈,終於照向同一個方向。
夜裡,蕭燼從將作府回來。他又去理了一遍城下主脈。謝明燭在後院給他留了飯。兩個人坐在老棗樹下。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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