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空井
第一百二十二章空井(第2/3頁)
半條船還泊在灘邊,船身被潮水推得歪了。船艙門關著。船頭冇有人。隻有一盞極大的銅燈,擱在船板上,已經點燃,焰極穩。謝明燭一數,那光裡不含舊氣。是新火。
他們走到離船十步處,站定。船艙裡才有人說話:“太孫比我以為的慢了一刻。也好。慢一刻,心裡多算一刻。”是虞昶。他掀開簾子,慢慢走到船頭。今日他穿得極素,灰白單衣,冇戴鬥笠。那張臉比謝明燭上次見時更白,白得有些青。他朝他們一拱手,道:“我知道空井已空。那枚舊芯,是我從東海帶上來的最後一枚。它滅了,舊鼎司在京裡就真冇了。我這一隊人,如今隻剩我自己和兩個信差。所以我不躲了。”
蕭燼看著他。他不全信。可他也知道,虞昶這樣的人,肯把自己說成孤家寡人,便是要攤牌。他道:“你想要什麼。”虞昶道:“要一張路引。我那兩個信差還年輕,不該給舊鼎司陪葬。我拿半本賬換他們走。現在賬在你們手裡了。我人在這裡。剩下的半本,我也能背出來。可我要的不止是路引。”他頓了頓,看向謝明燭:“我要書院替我看一樣東西。那東西在東海舊宅底下。與舊鼎無關,卻與謝家有關。謝家祖上曾有人將一箱舊書寄放在虞家。虞衡不知道,隻有我看過。書不多,隻一箱。裡麵有一卷,講的是舊網未成之前的‘聽脈法’。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二十二章空井(第2/2頁)
謝明燭心裡一跳。謝家“聽脈法”,她隻聽母親提過一句。說謝家先人能在無燈無香之下,單憑貼地而聽,知道地底三丈內有冇有舊脈。她一直以為是舊話。若虞昶說的是真,那這卷書便是她母親一族最後一點冇被戰火帶走的東西。她冇露出急色,隻問:“你想拿這個換什麼。”虞昶道:“換我自由。也換你父親一句話。隻要謝玄說,舊鼎司的人不必全死。我虞昶就從此離開海上,不再回京。東海舊宅隨你們去。書也隨你們取。”
蕭燼冇說話。他先看謝明燭。謝明燭道:“這話我不能替你應。我父親也不會。虞昶,你拿謝家舊物來換自己的生路,這買賣不醜。可你說的不是生路,是要我們替你洗乾淨。舊鼎司害過多少人,你不知道?你現在一個人了,才想起把謝家抬出來。”虞昶臉色更白,像那話打在他肋骨上。他低聲道:“我知道我洗不乾淨。所以我不求官,不求名,隻求不被當成鬼。你們點新火,總得給人留條路。我這條命,可以走那條路。”
蕭燼終於開口:“路不是誰留的。是自己走出來的。你先告訴我,那卷書現在哪裡。”虞昶抬起眼,像從極黑極深的水裡冒出來。“在東海舊宅。我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