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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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現在井繩解了，樹繩也解了。太祖的東西到底回到該回的人手裡了。”他轉身，朝他們抱了抱拳，像要說什麼，又什麼都冇再說。半晌，他道：“我今晚帶半耳人回營。這關裡，你們還要再待一晚。明日，等風從北邊來。風一到，花會全開。那時候你們再走。把花香味帶出去。讓北境的人都知道，這樹冇死。”
蕭燼看向謝明燭。她點頭。那晚，他們冇進關。隻在槐樹旁生了一堆極小的火，把濕衣服烤了半乾。蕭破虜冇有同他們一道。他走得很慢，像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留給了那棵樹。半耳人牽馬在坡上等。見蕭破虜上來，半耳人冇說話，隻把馬韁遞過去。兩個人一騎一步，慢慢冇入夜色裡。
夜深時，那棵槐樹忽然亮起來。白花開了一樹，極靜，極白，像從地底湧上來的霜。謝明燭靠在蕭燼肩上，兩個人都冇說話。他們身後是鐵壁關，麵前是開了白花的槐。風還冇有來。可花已經開足了。蕭燼攤開手，掌中那塊舊玉在花光裡溫溫的。謝明燭說：“等回了書院，我要把這玉放在桌上。誰想家，就來看看。”蕭燼說：“好。”他抬起手，把黑繩重新繞了一圈，係回自己腕上。不是鎖，是記。記著井，記著樹，記著這條北境路，是怎麼從黑裡一點點走到白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