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鐵壁關
第二十三章鐵壁關(第1/5頁)
鐵壁關不是一座普通的關隘。它是一道橫亙在北方邊境上的巨牆,牆高十丈,厚七丈,牆體以燼礦混合玄鐵鑄造,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鐵青色。城樓上的垛口後架著十二架燼弩,弩臂上嵌著的燼礦晶石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冇有風的時候,整座關隘都在發出一種極低極低的嗡鳴——那是燼礦晶石在牆體內緩慢共振的聲音。
蕭破虜留下守關的兵力隻有三千。十萬邊軍南下燼京,鐵壁關的兵營空了大半。但三千人守著這道牆,比三萬人守一座普通城池更難攻破。因為鐵壁關的城門隻有一道——正南門。門洞深五丈,門板是整塊鑄鐵,用十二道鐵閂從內部鎖死。城門兩側各有一座暗堡,暗堡裡的燼弩對準了門外唯一的那條石路。
“殿下。”馬千裡策馬走在蕭燼身側,目光不斷掃過城樓上那些泛著藍光的弩臂,“齊熔說蕭破虜把副鼎從城樓下挪到了鑄鼎峽,但城樓下的燼雷還在。那些燼雷是誰在管?”
“不管是誰,都不會是我們的人。”蕭燼將裹在左腕上的白布緊了緊。傷口已經不流血了——碎銅片化成紅光鑽進血脈後,傷口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愈合,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紅光還在血管裡流動,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催馬走向城門。門洞深而暗,鐵門半開,隻容一騎通過。門洞內壁嵌著拳頭大的燼礦晶石,將整個門洞照得一片幽藍。守門的校尉是個四十出頭的矮胖漢子,穿著一件磨得發亮的玄灰戰襖,腰間掛著朔方軍的腰牌。他的目光在蕭燼素白常服上掃了一眼,然後落在了馬千裡腰間的玄甲軍左衛腰牌上。
“玄甲軍的人?怎麼跑朔方來了?”校尉的語氣不善,但也冇有拔刀。玄甲軍十二衛是中央禁軍,論品級壓過邊軍一頭。他隻是不爽。
“奉旨辦差。”馬千裡從懷中取出一卷蓋著內閣大印的文書,“護送太孫殿下巡視北境防線。”
校尉愣住了。他盯著那枚內閣大印看了好幾息,然後猛地轉向蕭燼。蕭燼冇有穿太孫的玄黑錦袍——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素白常服,裹著左腕的白布上還滲著淡淡的血痕。但馬千裡剛才叫了他“殿下”。
“太、太孫殿下?”校尉的嗓音破了個音,“殿下不是在燼京——”
“不在。在朔方。”蕭燼策馬走過他身邊,馬蹄在門洞的石板上敲出沉悶的回響,“你叫什麼?”
“末將鐵壁關正南門守門校尉段有德。”矮胖校尉跟在他馬後小跑了兩步,“殿下,節度使不在關內。他老人家帶兵進京了,走的第三天就拔了營。現在關內做主的是副將趙磐。趙副將在城西鐵匠鋪對麵有個宅子,末將派人去通傳——”
“不用通傳。本宮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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