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九鎖廟
第十五章九鎖廟(第2/5頁)
等了二十年,你等了三十多年。你們等的都是同一天。”他說,“但蒼溟等了三百年。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等得久。如果隻靠正本就能殺他,太祖當年不會把自己的一縷魂魄留在鼎裡。正本告訴我們的不是怎麼殺他——是怎麼取代他。副鼎不一樣。副鼎是鎖鏈上的一環。毀一環,鎖鏈就鬆一分。鎖鏈鬆了,被鎖的人就有機會掙脫。”
“被鎖的人?”謝石皺眉,“殿下說的不是蒼溟?”
“不是。我說的是饕餮。”蕭燼轉過身,“你們一直以為饕餮死了,被太祖的魂魄吞了。但如果饕餮冇死透呢?如果它隻是被封在了太祖魂魄的底下,三百年來的帝王壽命喂的不是蒼溟一個人——蒼溟吃一半,另一半漏下去喂了底下的東西?”
謝石的臉色在滅燼苔的綠光中變得極為難看。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提燈轉身,領著蕭燼往外走。
九鎖廟在西陵城的正中央,夾在兩條廢棄的河道之間。廟門極小,隻容一人側身進入,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匾上的字已經被風雨剝蝕得隻剩筆畫殘骸,隻有最下麵那個“鎖”字的末筆還能依稀辨認。廟門外冇有石獅,冇有香爐,隻有一株枯死的老槐樹,樹乾上釘著一塊鐵牌,鐵牌上刻著三個字——
“燼止於此。”
沈知秋站在廟門外三丈處,看見蕭燼走過來,快步迎上:“殿下,馬校尉已經在廟後布了暗哨。臣查過這座廟的舊檔——它以前不叫九鎖廟,叫末帝祠。是前朝遺民給末帝立的衣冠塚。太祖立國後冇有拆,隻是把祠匾換成了廟匾,在裡麵放了一尊副鼎。”
“鎮邪?”蕭燼看著門楣上那塊破敗的木匾。
“不。是贖罪。”沈知秋的聲音壓得很低,“太祖手書裡有一句話——‘朕取九鼎而代之,以西陵一鼎贖末帝血債。’這句話謝首輔給我看過原稿。殿下,太祖把西陵這尊副鼎留下來,不是為了鎮西陵,是為了給末帝償命。他知道自己欠前朝一條命。”
蕭燼沉默了一息,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支白蠟。今早從白燭鋪帶出來的三十二支之一,蠟身潔白,底部壓著倒置燭火紋。他走到廟門前,將白蠟插在枯槐下的石縫裡,用火折子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跳起來,在無風的黎明前,直直地向上燒。
廟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僧人。四十出頭,穿一件灰撲撲的僧袍,袖口磨破了邊,露出裡麵的粗麻襯裡。他的臉瘦而長,顴骨很高,眼窩很深。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微微眯起,是完全閉合,眼皮上有一道極舊的疤痕,從眉骨劃到顴骨,像是被什麼東西橫著切過一刀。
“太孫殿下。”九鎖僧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貧僧等了你十九年。”
蕭燼踏進廟門。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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