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燭鋪
第四章白燭鋪(第4/5頁)
近三代以來,兩位太子未出即死,一位瘋了。”
“那位瘋了的太子,後來怎麼樣了?”蕭燼問。
謝明燭沉默了三息。
“他在通天塔第九層,活了四十年。”她說,“今年是他瘋的第四十一年。他的名字叫蕭承稷。”
蕭燼的茶杯在掌中裂開。
陶片嵌進他掌心裡還冇有愈合的傷口,血沿著指縫滴在矮桌上,滴在那本黑皮冊子的封麵上。他冇有感覺疼,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他隻是死死盯著謝明燭。
“你說什麼?”
“我說,你父王不是第一個裝瘋的太子。”謝明燭的聲音低了下去,“在你父王之前,還有一位太子也進過燼鼎室,也發現了真相。他選擇的不是死,不是逃——是瘋。他在通天塔第九層裝了四十年的瘋,一直在等一個能破鼎的人出現。”
“他是誰?”
“仁宗朝廢太子,蕭承稷的伯父。”謝明燭說出了一個蕭燼從未聽過的名字,“蕭元燼的第七代孫,也是你父王的師父。他在瘋癲中教會了你父王所有關於燼鼎的真相。然後,他把‘繼續瘋下去’這件事,傳給了你父王。”
蕭燼站了起來。
他的“燼感”在這一瞬間不受控製地向外炸開——他能感知到整間白燭鋪內所有細微的燼氣流動,能感知到街對麵早點鋪子裡正在生火的爐灶裡飄出的燼礦粉塵,能感知到兩條街外一名正在換崗的夜梟司暗哨身上塗抹的燼礦粉末。
他甚至能感知到,遠處皇城中央,通天塔第九層那扇窄窗後麵,有兩團微弱的、奄奄一息的燼氣。
兩團。
不是一團。
“坐下。”謝明燭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命令的意味,“你現在衝出去,從這裡到通天塔有十二道夜梟司的暗哨,三道燼衛的巡邏路線,還有裴照夜本人坐鎮的外城城門。你到不了塔下就會死。”
“我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死。”謝明燭站起來,與他平視,“但你父王怕你死。他裝瘋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你有足夠的時間長大,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去完成他做不到的事。你現在去送死,他四十年的瘋就白裝了。”
“四十年?”蕭燼的理智在某個瞬間抓住了她話中的漏洞,“你剛才說,上一個瘋太子在塔裡裝了四十年。但他是仁宗朝的,距今年代——”
“對不上,是吧?”謝明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依舊不像笑,倒像是對某種東西的嘲諷,“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最後一件事。你父王在焚魂節上大喊的那句話——‘鼎中有鬼’——不是說鼎裡封印著饕餮。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他喊的是什麼?”
“他喊的是——那鬼換了。”
謝明燭重新坐下來,將油燈的火苗撥亮了一些。橘黃的光照在她清冷的臉上,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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