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朔風
第一百六十四章朔風(第2/7頁)
腥味。窗外,城牆上的人正在搬石頭、抬木頭。南門的門板果然裂著三道縫,用鐵條箍了,常平正帶人往上釘鐵皮。護城河的水還是紅的,泥漿裡泡著碎甲和斷箭,幾隻烏鴉落在河灘上啄著什麼。再遠處,田裡的麥茬被昨天的火燎了一片,焦黑焦黑的。可更遠處,渠水還在流,清亮亮的,從西陵城牆根底下繞過,往東去了。
蕭燼說:“蕭破虜來了,不急著打。”
謝明燭說:“為什麼。”
“蒼溟死了。他知道了。他來,不是替蒼溟報仇。他來搶鼎。可他不知道鼎在哪。”蕭燼轉過頭看她,“鼎在你手裡。他進了城,也找不到。他會圍。圍城,逼我們交。”
謝明燭說:“他不會久圍。他的糧跟蒼溟一樣,在朔方。他帶了一萬五,每天吃一百五十石糧。他的輜重車隊走的是陸路,從朔方到西陵四百八十裡,糧隊要走五天。他帶出來的糧夠吃十天。十天之內,他要麼打下西陵,要麼退。他不會耗到糧儘。”
蕭燼說:“十天。夠。”
謝明燭說:“夠什麼。”
蕭燼說:“夠沈知秋在燼京動手。夠玄甲軍表態。夠九鎮看明白風向。蕭破虜在西陵城下多待一天,他就多輸一分。他待十天,天下人就都知道了——朔方節度使打西陵,打的是破鼎派。誰贏了誰輸,天下人自己會算。”
謝明燭說:“所以他不會待十天。他最多待五天。五天打不下,他就會退。可五天之內,他會拚命打。”
蕭燼說:“那就守五天。”
他走出箭樓。城牆上的人看見他,都停了手裡的活。趙大從東門方向跑過來,手上全是乾了的血,眼眶發青。他站在蕭燼麵前,說:“東門收拾完了。城牆上的箭收回來六百多支,能用的三百。弩機壞了七架,常平說能修。”蕭燼說:“東門交給你。南門鄭石傷了,讓劉大去南門。北門誰在?”趙大說:“老魯侄子帶人守著。他胳膊上的傷不礙事。”蕭燼說:“北門對著官道,蕭破虜從北邊來,肯定打北門。讓半耳人去北門。他跟老魯侄子搭檔。”趙大說:“半耳人後腦有傷。”蕭燼說:“他扛得住。”
趙大走了。蕭燼站在城牆上,看著北邊。北邊是起伏的丘陵,官道從丘陵中間穿過去,兩旁的榆樹在晨光裡拖著長影子。他看了一會兒,走下城牆,往書院去。
書院裡,謝玄一夜冇睡。講堂的桌上鋪著九鎮的輿圖,旁邊是一遝條陳。他看見蕭燼進來,把炭條放下。他說:“蕭破虜出朔方了。我昨晚收到的信。”蕭燼說:“多少。”謝玄說:“一萬五。何衝領前軍,蕭破虜自領中軍。後軍是輜重,三百輛大車。走南道,經狼牙口,過清水河。前鋒明天午後到北境,中軍後天早上。輜重後天傍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