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南風
第一百六十章南風(第6/7頁)
”陳平說:“怎麼接?”蕭燼從外麵走進來。他說:“怎麼接,慢慢想。你先住下。有地種,有活乾。你爹娘的事,等你在西陵站穩了,我們再想辦法。”陳平說:“你是蕭燼?”蕭燼說:“我是。”陳平說:“我看了崔秉文的書。我以為你是個老頭。冇想到你這麼年輕。”蕭燼說:“年輕好。年輕能乾活。”陳平說:“我也能乾活。我會算賬。糧賬、鹽賬、稅賬,我都會。”蕭燼說:“那你去燼京。沈知秋那邊缺算賬的。”陳平說:“燼京遠嗎?”蕭燼說:“不遠。走渠,三天到。”陳平說:“那我先去西陵看看。”蕭燼說:“看。”
陳平在西陵住了三天。三天裡,他看了田、渠、井、書院、鐵匠鋪、打穀場、糧倉。他看得比誰都仔細。他在田邊蹲下來,捏了一撮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他說:“好土。”他在渠邊蹲下來,用手舀了一捧水,對著日頭看。他說:“好水。”他在書院裡聽了半堂課。謝明燭講的是地脈和井的關係。陳平聽完,說:“講得比我好。”謝明燭說:“你講什麼?”陳平說:“我講算賬。糧賬、鹽賬、稅賬。”謝明燭說:“那你去燼京。沈知秋那邊缺算賬的。”陳平說:“我去。”他轉身對蕭燼說:“蕭燼。我有個事跟你說。”蕭燼說:“說。”陳平說:“朱崇的兵快散了。他撐不過今年。他撐不過,他那三個府就是空的。空的地,得有人種。空的人,得有人管。”蕭燼說:“你想說什麼?”陳平說:“西陵得派人去。把南邊三個府收了。收了地,收了人,收了糧。不收,就便宜了彆人。”蕭燼說:“誰去?”陳平說:“我去。我熟悉南邊。我知道朱崇的糧倉在哪,鹽場在哪,兵營在哪。我帶路。”蕭燼說:“你一個人去?”陳平說:“我帶沈知秋的人去。先探路。探清楚了,再定。”蕭燼說:“好。你跟沈知秋商量。”陳平說:“我明天去燼京。”
陳平走的那天,蕭燼送他到渠埠頭。陳平上了船,回頭對蕭燼說:“蕭燼。我看了崔秉文的書,覺得西陵是個好地方。可我來了之後,覺得比書上寫的還好。”蕭燼說:“哪裡好?”陳平說:“書上寫西陵有地種,有活乾,有書讀。可書上冇寫,西陵的人不問你從哪來,不問你以前乾過什麼。來了就是西陵的人。”蕭燼說:“這不用寫。來了就知道。”陳平說:“對。來了就知道。”他跳上船。船篙點水,船順著通濟渠往東去了。帆升起來,補丁在夕陽裡泛著暖黃的光。蕭燼站在埠頭上,看著船消失在渠的拐彎處。謝明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說:“他會回來。”蕭燼說:“會。”謝明燭說:“你怎麼知道?”蕭燼說:“他看了書,來了西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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