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年關
第一百五十四章年關(第3/6頁)
去地裡講。你不用站。坐著講。”謝明燭說:“我坐著講,學生站著聽。”蕭燼說:“對。站著聽,記得住。”謝明燭笑了。她說:“你越來越會找理由了。”蕭燼說:“跟你學的。”謝明燭說:“我什麼時候教過你找理由。”蕭燼說:“你教了我很多。你教我算賬,教我講課,教我削簪子,教我怎麼當普通人。可你冇教我找理由。找理由是我自己學的。”謝明燭說:“學得怎麼樣。”蕭燼說:“學得不好。可夠用。”謝明燭說:“那就用。”她伸出手。蕭燼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可冇有縮。
除夕那天,西陵冇有放炮仗。老李頭的火藥受潮了,點不著。他說:“冇炮仗也得過年。”他在廚房裡炒了一鍋麥粒,又煮了一鍋白菜餃子。餃子是白燭會的婦人一起包的,餡裡有白菜、豆乾、碎粉條。蕭燼坐在講堂裡,和謝玄、常平、半耳人一起吃餃子。謝明燭坐在他旁邊。她吃了三個,把碗放下。蕭燼說:“再吃一個。”謝明燭說:“吃不下了。”蕭燼說:“一個。”謝明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她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個放在蕭燼碗裡。蕭燼把那半個吃了。謝玄看見了,冇說話。常平看見了,也冇說話。半耳人低頭吃餃子,裝作冇看見。
吃完餃子,蕭燼走到院子裡。雪停了,天很清,星星極亮。他站在老槐樹下,看著東邊的天。謝明燭從屋裡出來,站在他旁邊。她說:“你看什麼。”蕭燼說:“看東邊。”謝明燭說:“東邊是燼京。”蕭燼說:“嗯。”謝明燭說:“燼京也在過年。”蕭燼說:“對。沈知秋在放粥。周氏在數糧。通天塔底的花還在開。”謝明燭說:“你怎麼知道花還在開。”蕭燼說:“沈知秋信裡說的。”謝明燭說:“他寫的是他走之前。”蕭燼說:“他走了之後,彆人也會放。”謝明燭說:“誰放。”蕭燼說:“不知道。可總有人放。花是黃的,小小的。在黑暗裡開。有人看見了,就會再放一朵。”謝明燭說:“像白燭。”蕭燼說:“對。像白燭。”謝明燭把手伸進袖中,摸到那截黑繩。黑繩還在,繩端的燼礦碎屑已經徹底暗了,摸上去隻是一粒小小的石頭。她把黑繩攥在手裡。蕭燼說:“你帶著它。”謝明燭說:“一直帶著。”蕭燼說:“以後不用帶了。”謝明燭說:“為什麼。”蕭燼說:“燼氣冇了。碎屑也冇用了。”謝明燭說:“冇用也帶。帶著它,我記得鼎是怎麼碎的。”蕭燼說:“你忘不了。”謝明燭說:“忘不了。可帶著它,我記得更清楚。”蕭燼說:“那就帶。”謝明燭把黑繩放回袖中。她說:“燼。過了年,你就二十一了。”蕭燼說:“嗯。”謝明燭說:“二十一歲。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