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忠烈堂前,那一根不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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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忠烈堂前,那一根不彎的脊梁
陳玄強迫自己把那股幾欲癲狂的悲憤咽進肚子裡,因為他知道,在這座忠烈堂裡,他連替蕭家喊冤的資格都冇有。
陳玄就那麼僵直地站在那麵令人窒息的靈位牆前,冇有去數到底有多少塊牌位。
他不敢數。
他隻是仰起頭,任憑眼眶裡那股乾涸的酸澀感再次化作尖銳的刺痛。
他的目光順著那麵牆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隻這一遍,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死死壓在胸口,壓得他乾癟的肋骨隱隱作痛,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血腥氣。
直到此刻,他才艱難地將視線從那九塊嶄新的靈位上移開,看向了廳堂正中。
那裡,擺著一張八仙桌。
八仙桌不大,木質也不名貴——是北境最常見的白樺木,隻是常年被人擦拭,打磨得異常光滑,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啞光。
桌子後麵的主位上,端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素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婦人。
她的滿頭銀發被一根烏木簪子挽住。
全身上下,隻有這一根簪子。冇有金飾,冇有珠翠,連一朵守孝的白絨花都冇有。
那根烏木簪子磨得發亮,簪尾的木紋都已經被手心的油脂浸潤成了深黑色。它太樸素了,樸素到不像一個威震天下的大夏鎮北王妃該用的物件。但她就戴著它,戴了不知多少年,戴得理直氣壯。
她看起來年近七旬。麵容清瘦,顴骨高聳,皮膚乾燥得像北境冬天裡龜裂的凍土。
每一道皺紋都刻得極深,不像是歲月自然留下的痕跡,倒像是她自己用刀子,一刀一刀刻進去的,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狠勁。
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的姿態。
她的腰背挺得筆直。
直到陳玄走近了,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絕不是尋常老人為了體麵而強撐出來的挺直。那是一種真正從骨頭縫裡長出來的、如同軍中長槍一般的剛硬。
哪怕歲月和喪夫喪子喪孫之痛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無數道看不見的致命傷,哪怕她的身形單薄到一陣朔風似乎就能吹倒——
可那根脊梁,就是不彎。
它好像這輩子就冇學過“彎”這個字。
她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把小小的銀勺,正慢條斯理地攪動著麵前那碗黑乎乎的濃稠藥湯。
銀勺碰擊瓷碗的邊緣,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在這死寂的、滿是檀香與血腥味的忠烈堂裡,這聲音異常清晰,一下一下,敲在陳玄的心坎上。
陳玄在這份從容裡,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
那種威壓,和蕭塵那種精密算計後如水銀瀉地般的掌控力不同,也和韓月那種宗師級高手渾然天成的殺氣不同。它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像是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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