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滿牆靈位祭忠骨,何來謀逆亂
第174章滿牆靈位祭忠骨,何來謀逆亂(第2/4頁)
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外麵的百姓不怕打仗,為什麼演武場上的士兵敢於無視皇權。因為這座王府,把他們當人看,把他們的命當命看!
陳玄猛地收回目光,死死咬緊了牙關,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他的步子比先前重了太多。好像身上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見的大山,而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壓得他這把六十多歲的老骨頭嘎吱作響,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風箱音。
府裡的下人極少。偶爾看到一兩個,都是腳步匆匆,神情肅穆。
清一色的素服,不分男女老少,連腰間的布帶都是刺眼的粗糙白色。他們看到韓月,便停下腳步,深深地躬身行禮,口稱“六少夫人”,然後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冇有一個人多看陳玄和他身後的王衝一眼。
不是刻意回避,也不是下馬威,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浸透了整座府邸的沉默——這座王府裡的每一個人,都沉浸在某種巨大的悲痛之中。
那悲痛不是市井婦人嚎啕大哭、呼天搶地的那種,而是像北境三尺之下的凍土一樣,深深地埋在地表之下。無聲無息,卻凍透了一切。
凍得你踏上去的時候,隻覺得腳下異常堅實,卻根本說不清那份令人膽寒的堅實裡,究竟壓著多少條鮮活的人命,又埋著多少不甘的冤魂。
終於,眾人來到了一座名為“忠烈堂”的正廳前。
廳堂門口,一個須發皆白、身穿管家服飾的老者,正靜靜地等候。
他的腰彎成了一張弓,仿佛被歲月和苦難壓彎了脊梁,頭發白得像北境最冷的雪,但那一雙老眼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子絕不屈服的硬氣。看到眾人前來,他快步迎上,先對韓月深深躬身一禮:“六少夫人。”
隨後,他緩緩轉向陳玄。不卑不亢,冇有絲毫麵對朝廷二品大員的諂媚與惶恐,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陳大人,老太妃已在堂內等候多時了。”
陳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抬步邁入了忠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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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尖剛過門檻,一股濃鬱的檀香和藥草混合的味道便如海嘯般撲麵而來。那股味道很重——絕不是京城寺廟裡那種慵懶的、令人昏沉的、供達官貴人祈福的香氣。
而是一種極其凝重、極其壓迫的氣息!像是有人將百年積攢的悲慟、鮮血和鐵鏽研成了粉末,拌進了這一爐香裡,然後用最慢的火,一寸一寸地煨著。
煨了很久,久到這忠烈堂裡每一塊磚縫、每一道木紋、每一寸空氣裡,都浸透了那股氣息,再也散不乾淨。
堂內陳設極簡,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冇有百年紫檀桌椅,冇有南海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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