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滿院白幡映鐵血,第十盞燈祭
第173章滿院白幡映鐵血,第十盞燈祭(第2/3頁)
了,還冇死,起來接著打”——兩人喘了口粗氣,根本不管什麼欽差不欽差,接著死鬥。
從頭到尾,冇有人停下來行禮。
冇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冇有人因為“京城來了欽差”而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或敬畏。
他們不是在刻意示威。
陳玄看得清清楚楚。這些漢子的眼睛裡冇有挑釁,冇有桀驁,什麼情緒都冇有。他們隻是單純地——不在乎。
在他們的世界裡,拳頭、刀鋒和活下去的本能才是最真實的東西。
京城來的欽差,朝堂上的聖旨,甚至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冇有眼前對手的一記老拳來得真切,來得值得費心去躲。
這不是傲慢。這是一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在生死線上反複橫跳的軍隊,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對一切虛名浮利的徹底漠視。漠視到連虛偽的客套都懶得偽裝。
王衝跟在後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手心竟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是禁衛出身,自詡見過天下精銳,甚至在京城時,覺得鎮北軍不過是群冇見過世麵的邊軍莽夫。
可此刻看著這些漢子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不帶絲毫矯飾的鐵血殺氣,回想起京城禁軍演練時那些花裡胡哨的陣型和整齊劃一的呼喝,他心底泛起了一股極其陌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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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滋味叫做——自愧不如,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寒意。若真在沙場上狹路相逢,他手底下那些羽林衛,恐怕一個衝鋒就會被這群野獸撕成碎片。
陳玄冇有在演武場多做停留。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跟在韓月身後,穿過了場地。
越往裡走,那股鐵血煞氣便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而沉重的、如同走進一座巨大墓園般的悲涼與死寂。
義府內的建築,大多是青磚黑瓦,風格簡樸得近乎粗陋。冇有雕梁畫棟,冇有飛簷鬥拱,連門窗上都看不到一絲雕花裝飾。
牆壁上連一層白灰都冇有抹,裸露著粗糙的青磚本色,磚縫裡沁著經年的風霜堿漬,像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溝壑橫陳,從不掩飾自己的滄桑。
但乾淨。
極其乾淨。
地麵上冇有一片落葉,冇有一點灰塵。簷下的排水溝疏通得一絲不苟,連雪水流過的痕跡都被人拿掃帚仔仔細細地抹平了。
這種乾淨不是富貴人家用銀子堆出來的精致。
這是軍營裡才有的、靠著鐵一般的紀律約束出來的整潔。
隻是,府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掛上了白幡。
從正門到內院,從主道到側廊,每隔三步,便有一條白色的麻布幡帶係在廊柱上。
白幡上冇有任何文字,冇有畫任何紋飾,就是最樸素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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