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
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第7/10頁)
陛下改革過激而示警也。臣聞古之明君,遇天災則修德省身,遇地變則減膳撤樂,以回天意。”
“今陛下若能暫緩改革之舉,少息更製之令,使天下百姓稍得喘息之機,則天意或可挽回,災異或可止息。臣不勝惶恐,冒死上言,伏惟陛下聖鑒。”
李夢陽的聲音落下之後,殿內的安靜冇有持續太久。
那是文官們等待已久的信號,像是有人在黑夜中劃亮了一根火柴,火光照亮了四周一張張已經準備好了的麵孔。
戶部給事中——一個姓陳的年輕官員,約莫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官服,腰間係著銀帶,麵容白淨,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從文官隊列中快步走了出來。
他冇有走到李夢陽身邊,而是站在了何景明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一步的偏移看起來像是隨意的選擇,但實際上,他已經在自己和陳郎中之間留下了一個隻有文官們才能讀懂的間隙。
“陛下,”他開口了,聲音比他預想的大一些,帶著一種像是要把胸腔裡那口氣全部吐出來的急切,“臣亦附議李、何二公之言。”
“今歲大旱,非獨天時之咎,亦政令頻更所致也。”
“臣聞古人雲:‘治大國若烹小鮮,不可頻頻翻動。’陛下登極以來,製度屢易,政令日新,百姓固已疲於奔走,官吏亦困於奉行。”
“今災異已至,天心可見,懇請陛下暫息新政,與民休息。人心既安,天意自回矣。”
他說完之後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到了笏板。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但那層汗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他冇有立刻退回去,而是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站在那裡。
他需要一個回應來確認自己這一腳踩下去的不是空檔,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自己確實在朝堂上站穩了。
但在他直起身來之前,文官隊列中又有人動了。
那是都察院的一名禦史,姓王,四十出頭,麵容清臒,顴骨略高,穿著一件緋紅色的官服,腰間係著一條銀帶,靴子踩在金磚地麵上發出沉穩的、有節奏的聲響。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什麼,又像是在用自己的腳步來給那些還在猶豫的同僚們做出示範。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劉機旁邊,麵朝禦座的方向,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禦史臺特有的、像是已經被反複打磨過很多次才放出來的審慎和篤定:“陛下,臣等職在言路,不敢阿諛取容,亦不敢緘默取禍。今江南大旱,百姓流離,正是朝廷修德省過之時。”
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下去,聲音比方才更加鄭重:“臣請陛下複內閣之製,使政令有統;寬科舉之改,使士心歸附;罷商稅之增,使商賈複蘇;止藩王之封,使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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