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
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第6/10頁)
臣言,酌其可行者行之,則國家幸甚。”
他說完之後,也深深一揖,然後站在那裡。
他和李夢陽並肩站著,兩道身影在從殿門外漏進來的日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是兩根被釘在地上的樁子。
殿內的安靜持續了片刻,然後第三個人走了出來。
禮部員外郎劉機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比前麵兩位都慢一些,每一步都像是在用腳尖試探著什麼,但他最終還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定,麵朝禦座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禮部官員特有的、對禮儀和秩序的敏感和執著,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反複潤色過才放出來的:“陛下,臣觀天象,考《洪範》,災異之來,非無端也。”
“陛下即位以來,屢更祖製,內閣之廢,百官失色;科舉之改,士子離心。”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自己的聲音落穩,然後繼續說下去,聲音比方才更加沉重:“二月至公堂之火,七月江南之旱,其揆一也——皆天之所以示警也。”
“臣職掌禮法,不敢不言。禮者,國之綱紀。綱紀一壞,則天變隨之。”
他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分,像是在把那句話說得更加清晰一些:“昔成湯以六事自責,而大雨立至。今陛下若能複祖宗之舊,修禮樂之製,罷新政而寬民力,則天心可回矣。”
他說完之後,也深深一揖,退後半步,站在李夢陽和何景明旁邊。
殿內的安靜在那一刻幾乎變成了一種可以被觸摸的東西,那是一種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默。
然後,第四個人走了出來。
楊廷和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比前麵三位都更從容,每一步都像是一個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在心裡反複想過很多次的人正在做最後的確認。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麵朝禦座的方向,躬身行禮。
他的動作標準而克製,冇有一絲多餘的晃動,和他平時在朝堂上的姿態一模一樣。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躬身的幅度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像是在用那多出來的一點角度來強調他要說的話的分量。
他直起身來,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吏部官員特有的、對製度和權力結構極度敏感的特質,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複斟酌才放出來的:“臣聞天人之際,有感必通。”
“今歲入夏以來,山東、河南、北直隸數省旱情嚴重,禾苗枯焦,河水斷流,百姓苦不堪言。又有陝西、山西等地地震頻發,城牆開裂,屋舍傾圮。此皆上天示警之兆也。”
“臣伏惟陛下登基以來,銳意改革,振衰起敝,本意未嘗不善。然改革之事,牽動天地之氣運;更製之舉,擾動陰陽之平衡。”
“今歲災異頻仍,未必非上天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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