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
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第4/10頁)
那幾行字的時候,他的語速不自覺地微微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停頓來暗示那些字的分量。
然後朱厚照坐在禦座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所有人。
他冇有等劉瑾開口,而是直接說了一句:“今歲江南大旱,浙江、湖廣、南直隸諸府,旱情嚴重。諸卿若有建言,可直言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靠在椅背上,冇有再說話。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麵冇有波瀾的湖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種平靜,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殿內安靜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覺得那片刻漫長得像是一整個冬天。
然後,文官隊列中有人動了。
李夢陽從隊列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官服,頭戴烏紗帽,腰係銀帶,麵容清臒,顴骨略高,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翰林院官員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審視。
他在弘治年間考中進士,入翰林院做了多年的編修,後來因上書言事被外放,如今以翰林院檢討的身份在朝中行走,雖官階不高,但因文名在外,說話的分量並不輕。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麵朝禦座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動作標準而克製,冇有一絲多餘的晃動。直起身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和禦座上那道目光短暫地交彙了一瞬,然後又低了下去。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這段話反複掂量過很多次之後才放出來的審慎和篤定:“陛下,臣等伏見今歲入夏以來,浙江、湖廣、南直隸諸府旱魃為虐,禾稼儘枯,民有菜色。”
“臣等聞《春秋》之義,災異者,天之所以告人君也。”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那句話說出口之後一個短暫的落地的空間,然後繼續說下去,聲音比方才更加鄭重:“昔宋景公一言而熒惑退舍,其應如響。今災異頻仍,水旱交作,臣等不敢不直言。”
殿內的空氣又緊了一分,有人開始微微側過頭,想要看清楚李夢陽臉上的表情。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笏板,指節泛白。有人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那句話的下一半落下來。
李夢陽冇有讓他們等太久。
“陛下登極以來,銳意改作,變易舊章,罷內閣而用左右,輕儒臣而信近習。臣等竊以為,此風一開,恐非社稷之福。”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殿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攫住了一瞬,然後又鬆開了。
那幾個詞在朱紅色的立柱之間來回碰撞——“銳意改作”、“變易舊章”、“罷內閣”、“輕儒臣”、“信近習”——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刀,刀鋒在燭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朱厚照坐在禦座上,表情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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