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
第165章正德三年大災,以天災為刀的(第2/10頁)
厚照放下最後一份奏報,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暖閣門,望向院子裡那棵被日頭曬得蔫頭耷腦的老槐樹。
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葉子邊緣已經有些卷曲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水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冰盆裡又化了一層,水珠滴落在青磚地麵上的聲音變得更加密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正在被什麼東西壓住的分量:“劉瑾。”
劉瑾從暖閣門口快步走進來,躬身應道:“奴婢在。”
朱厚照伸出手,手指在那摞奏報的封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去,通知各部諸司、六軍都督府、藩王宗親。明日召開大廷議。”
劉瑾的呼吸微微放輕了一瞬,他冇有多問,隻是躬身應道:“奴婢遵旨。”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暖閣,步伐輕快而利落,靴子踩在青磚地麵上發出沉穩的、有節奏的聲響,從近到遠,從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處。
朱厚照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麵,目光重新落回那摞奏報上。
他伸手拿起最上麵那份周廷徵的奏報,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拿起王銓的那份,看了一遍,又放下。
一份接一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數字和地名逐一放進心裡。
他想起自己在天上飄蕩的那數百年裡見過的東西,那些後來的人們是怎麼稱呼這種事的——“氣候變化”。
這個詞他在後世那些書上看到過,那些書裡寫了很多他不完全懂的東西,什麼“小冰河期”,什麼“氣溫下降”,什麼“降水帶南移”。
但此刻他坐在書案前麵,手裡攥著那些來自浙江、湖廣、南直隸的奏報,他不需要那些複雜的術語也能明白一件事:這個夏天,大明的雨水太少了。
少到河道乾涸,少到禾苗枯死,少到百姓開始剝樹皮、掘草根,少到賣兒鬻女者在官道上相望於途,少到那些在朝堂上坐了半輩子的官員們在奏報裡用“餓殍遍野”這種字眼。
他的手指在書案邊緣輕輕叩了兩下,一下,兩下,三下。
那節奏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正在把那些信息在腦海裡重新排列組合時才會有的專註。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浙江七府,湖廣五府,南直隸四府,加起來十六個府,再加上順天、延綏等地。
這場旱災,覆蓋了小半個大明。
他想起自己登基以來做的那些事——抄家、整軍、改製度、廢內閣、設六軍都督府、推行考成法、加商稅、改科舉——每一件事都在動文官集團的根基,每一件事都在打破已經運行了上百年的舊秩序。
雖然之前那些文官看起來消停了,現在突發如此天災,他也不確定那些文官是否會再度跳出來鬨事。
想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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