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威加海內,如晝煌煌;天下莫不
第98章威加海內,如晝煌煌;天下莫不(第5/9頁)
,每一步都有方向,每一步都能看到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邸報,然後把它折好,塞進袖子裡。
他走進簽押房,在書案後麵坐下,開始寫杭州府的第一份考成賬簿。
湖州府衙的簽押房裡,知府陳守廉正在看邸報。
湖州在杭州北邊,消息比杭州晚了兩天。
陳守廉是弘治十八年的進士,到任還不滿一年,資曆不如其他知府深,但正因為資曆淺,他對新政的態度比那些老資曆的知府更加謹慎。
他看完邸報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湖州府各鄉的魚鱗冊全部調了出來——不是隻看,而是一頁一頁地翻,把每一個數字都重新看了一遍。
他看到有些數字對不上,有些地塊的標註和實際位置有出入,有些田產的歸屬寫得含糊其辭。
他以前不是不知道這些問題,但他覺得這牽涉麵太廣——動魚鱗冊,就等於動湖州所有大戶人家的根。
那些人家在湖州住了幾代人的時間,姻親連著姻親,族譜疊著族譜,不是他一個新上任的知府能動的。
但現在他決定要動了,因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現在不動,等考成法查到他頭上的時候,就輪不到他來動了。
到那時候,就不是“主動整改”,而是“被動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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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他必須在那個日子到來之前,先把那些東西理清楚。
他對師爺說了一句話:“把這些魚鱗冊上的數字,全部重新核對一遍。我不看舊賬,我要新的。誰家的地,多大,種什麼,交多少稅,全部重新登記。三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湖州府的新魚鱗冊。”
師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頭發已經花白了。
他聽陳守廉說完那番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大人,湖州的田產……牽涉的麵很廣。”
陳守廉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但很穩:“福建的麵,比湖州還廣。”
師爺冇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抱起那厚厚一摞魚鱗冊,轉身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比來時顯得微微佝僂了一些,像是一下子老了幾歲,又像是肩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重量。
鬆江府衙的簽押房裡,知府孫繼祖正在看邸報。
鬆江是棉布之鄉,棉布是鬆江的命脈,也是鬆江士紳的命根子。
孫繼祖看商稅細則的時候,目光在“中等貨物——紙張、普通瓷器、木材、普通鐵器、普通布匹——十五稅一”那一行停了一下。
然後又在“高利貨物——茶葉、絲綢、精品瓷器、酒、糖、普通香料、皮貨——十稅一”那一行停了一下。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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