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剛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第95章半推半就半接受的寧波士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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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半推半就半接受的寧波士紳(第2/8頁)

皮被海風吹得黝黑發亮,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帶著跑海商人特有的精悍和沉穩。

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手腕上一串檀木佛珠,已經被盤得油潤發亮。

他的坐姿不像沈德潤那樣端正,半靠著椅背,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著,發出細微的、有節奏的聲響。

沈德潤右手邊坐著的是在寧波經營綢莊的大戶,姓林,名文遠,今年五十一歲。

林家不是寧波本地人,祖上從福建遷來,在寧波落腳已經四十多年了。

林文遠的身材清瘦,麵容方正,頜下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須,穿著一件靛藍色的綢袍,腰間係著一條嵌玉的帶鉤,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不像個商人。

但他的眼睛極銳利,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像是能透過你的皮囊看到你口袋裡有多少銀子。

他麵前放著一杯茶,茶是滿的,一口冇喝,就那麼放著,像是在等它涼透了再決定喝不喝。

再往後坐著的是在寧波經營米行的周家,在寧波經營藥材行的胡家,在寧波城裡有十幾間雜貨鋪子的陳家,以及在寧波府學做教授、但實際上管著半個寧波府學田和學租的秦家。

七個人,七個行當,七張麵孔,此刻都望著桌麵上那封攤開的信,像是七個人同時在看一張冇有寫滿的棋盤。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頭從正午的明亮變成了午後微微偏斜的昏黃,久到江麵上的船影從一個方向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然後沈德潤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溫和與克製,但那股溫和之下,有一種沉甸甸的、像是在斟酌什麼珍貴而易碎的東西一樣的慎重。

“信上寫的,大家都看過了吧。”

不是問句,是一句陳述。他的目光從信紙上抬起來,在其餘六人的臉上各自停留了一瞬,然後重新落回信紙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手指從信紙邊緣收回來,擱在桌麵上,十指交叉,拇指輕輕叩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方世昌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叩著桌麵,那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端起自己麵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他咽下去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張被海風吹出來的、看不出太多情緒的臉。

“看過了。”方世昌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麵的聲音在安靜的閣樓裡格外清晰,“五檔稅率,三十稅一、十五稅一、十稅一、五稅一、三稅一。”

“每一樣東西都標得清清楚楚,和揚州鹽商那邊收到的信對得上。不是謠言。”

他說完之後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那句話一個落地的空間,然後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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