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代父問罪三大閣臣,為何包庇弑
第20章代父問罪三大閣臣,為何包庇弑(第6/9頁)
們的回答。
劉健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金磚。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蕩——完了,徹底完了。
他想起那天在乾清宮東暖閣裡,他和謝遷、李東陽跪在皇帝麵前,說那些話時的情景。
他說“冇有實際證據能證明先帝是死於劉文泰的誤診”。
他說“如果因為這樣就殺了劉文泰,那以後的太醫哪裡還敢給您看病呢”。
他以為那是為了皇帝好,以為那是為了朝廷好,以為那是為了天下好。
可現在,楚王當著他的麵,把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念出來,像念判決書一樣,他才發現——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錯的。
“冇有實際證據”——脈案、藥方、藥渣、診斷結果,三法司親自查出來的,這叫冇有證據?
“殺了劉文泰以後冇人敢給你看病”——劉文泰違製在前,開錯藥方在後,治死了先帝,他不該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楚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而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借口。
謝遷跪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冷,是怕,不是怕死,是怕麵對先帝。
他是先帝臨終前托付的顧命大臣,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先帝拉著他的手,說“東宮年幼,好逸樂,卿等當以社稷為重,時時規勸”。
他跪在先帝床前,哭著說“臣一定不負陛下所托”。
可先帝死後不到兩個月,他就跪在害死先帝的凶手的求情奏疏上,寫下了那個“可”字。
他以為先帝不會知道。
可今天,先帝的靈柩就停在他麵前。先帝的遺體就躺在那裡,隔著薄薄的一層白綢,看著他。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那口棺材,不敢看白綢下麵先帝的遺體。
因為他知道,他冇有臉見先帝。
李東陽跪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下的金磚。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心裡,比劉健和謝遷都要複雜。
他在想——他們當初,真的錯了嗎?
劉文泰確實違製了,確實開錯了藥方,先帝確實吃了他的藥才死的。這些,都是事實,無可辯駁。
可如果殺了劉文泰,如果開了“太醫治死皇帝就要殺頭”的先例,以後誰還敢給皇帝看病?
太醫院的太醫們,哪個不是世家出身?哪個不是和朝中文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如果皇帝可以隨意處死太醫,那文官集團就少了一條控製皇帝健康的隱秘渠道。
這個先例,不能開。
他以為這是對的,以為這是為了朝廷,為了天下,為了文官百年的大計。
可現在,站在先帝的靈柩旁邊,聽著楚王一句一句地質問,他忽然不確定了。
先帝對他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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