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
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第7/9頁)
中掏出自己的私印,在紙上蓋了一個章——紅色的印泥在白色的紙上格外醒目,像是一滴血。
劉健將那張紙折好,放進袖子裡。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窗外的蟬鳴聲依舊響個不停,吵得人心煩意亂。
“我們都小看了陛下。”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無奈,是感慨,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敬畏。
謝遷坐在椅子上,想起弘治年間,朱厚照還是太子的時候,他曾經去東宮給太子講過課。
那時候的朱厚照,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坐不住,聽不進去。
他講《尚書》的時候,朱厚照在玩筆;他講《春秋》的時候,朱厚照在折紙;他講《大學衍義》的時候,朱厚照乾脆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以為這是一個不成器的太子,一個需要他們好好教導的儲君。
他曾經私下對劉健說:“東宮好逸樂,恐非社稷之福。”劉健也歎氣:“先帝仁德,可惜太子不類其父。”
可現在,他才發現——他們都錯了。那個在他們麵前裝傻充愣的孩子,那個在他們課堂上呼呼大睡的孩子,那個被他們以為“不成器”的孩子,從始至終都在騙他們。
他在東宮的時候,就已經在觀察他們,在了解他們,在琢磨他們。他讓他們以為他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讓他們放鬆警惕,讓他們以為可以掌控他。
然後,等他登基之後,他一出手,就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上。
謝遷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心機,這樣的手段,這樣的耐心——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東陽坐在椅子上,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低垂,看著桌麵上的文書。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心裡,比劉健和謝遷都要複雜。
他在想——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是登基之後?
還是在東宮的時候?
還是更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弘治十六年的時候,他曾經去東宮給太子講過一次課。
那天講的是《資治通鑒》裡的“貞觀之治”,他講了唐太宗如何聽取臣下的意見,如何納諫如流,如何與房玄齡、杜如晦等大臣共治天下。
他講完之後,朱厚照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個問題:“李先生,唐太宗的貞觀之治,是靠他一個人做到的,還是靠房玄齡、杜如晦那些人做到的?”
他當時回答說:“自然是君臣共治,太宗雖有雄才大略,但若無房杜等賢臣輔佐,亦難成貞觀之治。”
朱厚照聽了,點了點頭,又問:“那如果房玄齡、杜如晦死了呢?貞觀之治還在嗎?”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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