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
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第6/9頁)
也不是不能動。
大同鎮的軍餉拖欠了那麼久,士卒逃跑了那麼多,邊牆塌了那麼多處——這些事,總要有人負責。他王璽就算不是主責,一個“督管不力”的罪名,總是跑不掉的。
仇鉞——一個冒名頂替的指揮僉事,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江都仇氏?他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傭兵,冒了彆人的名字,占了彆人的職位,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這種事,平時他們不提,是給他留麵子。真要是撕破臉,仇鉞連指揮僉事都保不住。
謝遷的目光越來越冷,嘴角甚至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他在心裡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過了一遍,每一個人都有把柄,每一個人都能動。
隻要把他們打下去,皇帝就還是隻能依靠文官,隻能依靠內閣,隻能依靠他們。
這天下,就還是文官的天下。
劉健看著謝遷,又看了看李東陽。
他的心裡在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謝遷說的有道理,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但他也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
彈劾魏國公,彈核定國公,彈劾開國功臣的後人,彈劾邊關的將領——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為朝廷賣過命的人?
哪一個不是有功於社稷的人?
他們或許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把他們拿出來當靶子打,真的對嗎?
可他冇有選擇,他是首輔,是顧命大臣,是先帝托付的重臣。
他不能讓文官百年的基業毀在自己手裡,不能讓武將和宗室重新崛起,不能讓靖難之役和安史之亂的故事在大明重演。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讀過的那些史書——藩王勢大,則天下大亂;武將權重,則社稷傾覆。這是幾千年的教訓,是無數鮮血換來的道理。他們文官壓製宗室、壓製武將,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天下,是為了百姓。
劉健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這件事,我們不能不做。不是為了我們自己,是為了朝廷,為了天下。藩王宗親若是勢大,靖難之役就會重演。邊將勳貴若是勢大,安史之亂就在眼前。武將不可信,宗室不可信,能信的就隻有我們這些讀書人。”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遷和李東陽臉上掃過,聲音變得更加沉重:“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是列祖列宗傳下來的製度,我們不能讓它毀在我們手裡。”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他的筆跡很重,每一筆都像是要把紙戳穿。
“大朝賀後,即令藩王、邊將、勳貴各回駐地,不得在京逗留。”
他寫完之後,把那張紙推給謝遷和李東陽看。
兩人看了一遍,都點了點頭。謝遷甚至從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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