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驚怒交加的襄陵王、興王、楚王
第9章驚怒交加的襄陵王、興王、楚王(第2/10頁)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當襄陵王朱範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一亮,然後——
他站起身來,快步迎上前去。
“高叔祖,您慢些。”
這一聲“高叔祖”,像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襄陵王朱範址愣住了。
他今年七十三歲,是太祖皇帝的親孫子,韓憲王朱鬆的曾孫。
按輩分算,他是明宣宗朱瞻基的同輩人,而朱厚照是宣宗的曾孫——也就是說,襄陵王朱範址比朱厚照高了整整四輩。
這一聲“高叔祖”,叫得準確無誤,叫得情真意切。
但讓襄陵王朱範址愣住的,不是這個稱呼的準確,而是這個稱呼的溫度。
自永樂之後,藩王被圈禁在封地,與皇室的血緣親情被製度切割得乾乾淨淨。朝廷防藩王如防賊,藩王見皇帝如見天。
幾十年來,他入京朝賀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是程式化的覲見、程式化的問答、程式化的告退。
冇有人叫他“高叔祖”,冇有人問他身體好不好,冇有人會快步迎上前來,扶著他坐下。
他已經幾十年冇有聽到過這樣的稱呼了。
襄陵王朱範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皇帝,看著他年輕的麵孔,看著他真誠的目光,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高叔祖,您慢些。”朱厚照又重複了一遍,伸手扶住了襄陵王朱範址的胳膊。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扶一位自家最尊重的長輩。
襄陵王朱範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陛下……臣……”
“高叔祖,您彆叫臣了。”朱厚照扶著他往裡走,語氣溫和,“您是朕的高叔祖,是朕的親人。在自家人麵前,不用這麼客氣。”
襄陵王朱範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他活了七十三年,見過太多的皇帝,見過太多的藩王,見過太多的權力爭鬥和人情冷暖。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為任何事情感動了,但此刻,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一句“高叔祖”,一句“自家人”,把他幾十年積壓在心底的那些東西,全部翻了出來。
他以為,藩王和皇帝之間,永遠都隻能是君臣,不可能是親人。
但現在,這個少年告訴他——不是的。你是我的高叔祖,你是我的親人。
朱厚照扶著襄陵王朱範址在椅子上坐下,然後轉過身來,看向門口的興王朱祐杬和楚王朱均鈋。
“兩位皇叔,您們也坐。”
他的語氣同樣溫和,同樣真誠。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恩賜,而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
興王朱祐杬躬身道:“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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