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被壓下
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被壓下(第8/8頁)
說話。
一直走到午門附近,謝遷才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介庵公,”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安,“陛下說‘朕知道了’——這算什麼意思?他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
劉健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往前走。
謝遷追上去兩步:“我們說了那麼多道理,引了先帝的例子,陛下就回了四個字。這……這讓我們怎麼揣摩聖意?”
劉健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謝遷。
他的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疲憊、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不安。
“於喬,”他緩緩說道,“陛下說了‘知道了’。那就說明陛下聽到了,也記下了。至於他如何決斷,那是陛下的事。我們是臣子,不能逼陛下做決定。”
謝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李東陽站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過午門的門洞,望向遠處的天空。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懶洋洋的,和往常冇有什麼兩樣。
但他的心裡,卻在反複咀嚼那四個字——
“朕知道了。”
新帝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李東陽隱隱覺得,那平淡之下,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劉文泰一案,新帝為什麼不判?是不想殺,還是暫時不殺?
如果是不想殺——那他和劉健、謝遷的想法倒是一致,可他為什麼不明說?
如果是暫時不殺——那他在等什麼?
“走吧,”劉健的聲音打斷了李東陽的思緒,“回去做事吧。”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劉健走在最前麵,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瘦削。
謝遷走在中間,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李東陽走在最後,雙手攏在袖中,步伐不緊不慢,和來時一模一樣。
冇有人再說話。
廊道裡隻剩下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紅牆黃瓦之間輕輕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