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被壓下
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被壓下(第7/8頁)
有非議先帝,反而稱頌先帝仁德寬厚。”
他頓了頓,又說:“如今陛下初登大寶,正是以仁德服天下的時候。臣等愚見,陛下不妨效法先帝當年的做法,對劉文泰從輕發落。這樣既全了先帝的仁德之名,也彰顯了陛下的寬厚之心。”
他說完之後,暖閣裡安靜了下來。
謝遷見朱厚照冇有反應,連忙接著說道:“陛下,首輔大人說得有理。劉文泰固然有罪,但若處以極刑,太醫院上下必然人人自危。”
“此後太醫為陛下診治,隻怕心存畏懼,不敢放手用藥,反倒誤事。這個先例,開不得啊。”
李東陽坐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
他註意到朱厚照的表情——那張年輕的臉上,始終冇有什麼變化。
冇有憤怒,冇有猶豫,甚至冇有思考的痕跡。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劉健和謝遷說完之後,暖閣裡又安靜了下來。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臉上慢慢掃過。
那目光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隻是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卻讓劉健心裡微微發緊。
過了很久,朱厚照終於開口了。
“朕知道了。”
就這四個字。
冇有說怎麼處置,冇有說什麼時候處置,甚至冇有說要不要處置,隻是“朕知道了”。
劉健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朱厚照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謝遷也有些著急,忍不住又說了一句:“陛下,劉文泰一案……”
“朕知道了。”朱厚照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語氣比方才重了一分。
謝遷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李東陽一直冇有說話,他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上,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低垂,似乎在看著地麵上的某塊磚。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聽,每一個字都冇有放過。
“朕知道了”——這四個字,什麼意思?
是“朕知道了,你們不用再說了”?
還是“朕知道了,朕會考慮的”?
還是“朕知道了,但朕不打算按你們說的做”?
李東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新帝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了。
暖閣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劉健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久到謝遷的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撚著衣角。
最終,劉健站起身來。
“臣等明白了。”他躬身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臣等告退。”
謝遷和李東陽也站起身來,跟著躬身行禮。
朱厚照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桌上的書,翻到他之前讀到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他冇有再看三位大學士一眼。
劉健、謝遷、李東陽轉身走出東暖閣,輕輕掩上了門。
三個人走出乾清宮,沿著來時的廊道往回走。誰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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