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父子對質
第275章父子對質(第1/8頁)
天光,終於艱難地刺破了厚重的雲層,吝嗇地灑下幾縷慘白的光線。對於地牢中的謝雲舟而言,這並非希望的曙光,而是行刑時刻步步逼近的宣告。
體內的“九花玉露丸”藥力,經過半夜的緩慢化開,如同涓涓暖流,不斷衝刷著被“化功散”毒性·侵蝕的經脈,那鐵板一塊的封鎖,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雖然遠未恢複到平日功力的三四成,但一絲絲精純的內力,已能在丹田與膻中之間艱難流轉,如同乾涸河床中重新出現的潺潺細流,微弱,卻真實不虛,帶來久違的力量感和對身體的掌控感。背後和手腕的傷口,在“生肌續骨膏”的作用下,痛楚大為減輕,不再有那火辣辣的灼燒,隻剩下一片清涼和微微的麻癢,那是傷口在藥物作用下開始愈合的跡象。指尖藏著的那枚“魚腸”薄刃,冰涼而堅定,是他最後的依仗和底牌。
他不再刻意運轉“蟄龍訣”掩飾,反而讓呼吸顯得稍微急促和虛弱,麵色蒼白依舊,眼神中刻意保留著幾分渙散和絕望,如同一個真正被打垮、隻等最終審判的囚徒。隻有最深處,那一點寒星般的光芒,昭示著他從未熄滅的鬥誌。
“時辰到了!帶人犯!”
一聲粗糲的呼喝,伴隨著鐵鎖“哐當”開啟的巨響,打破了地牢死水般的寂靜。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四名身材魁梧、麵無表情的黑衣守衛,魚貫而入,正是之前看守他的那些人。為首一人,正是昨夜那個守衛頭目,此刻他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和不耐煩,揮了揮手。
兩名守衛上前,粗暴地解開吊著謝雲舟的麻繩。當麻繩從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腕上被用力扯下時,那粘連皮肉被撕開的劇痛,讓謝雲舟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咬牙忍住,冇有倒下,隻是用那雙看似渙散的眼睛,冷冷地掃過眼前的守衛。
“看什麼看?死到臨頭還逞能!”守衛頭目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冇來由地心頭一寒,隨即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狠狠一拳搗在謝雲舟的小腹上!
“唔!”謝雲舟悶哼一聲,身體弓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硬生生將這口逆血咽了下去,冇有吐出來。這一拳力道不輕,若是之前重傷虛弱的他,恐怕當場就要吐血倒地,但此刻體內有了那一絲內力護持,加上藥力作用,雖然疼痛,卻還能勉強支撐。他順勢表現得更加萎頓,低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帶走!”守衛頭目冷哼一聲,似乎對謝雲舟的“識相”感到滿意。兩名守衛一左一右,架起謝雲舟的胳膊,幾乎是拖拽著他,向外走去。另一人拿起一副沉重的精鋼鐵鏈,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背後,雙腳也戴上了鐐銬,鐵鏈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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