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謝淩峰夜訪
第274章謝淩峰夜訪(第1/9頁)
地牢裡的時間,像是被黏稠的黑暗和死寂所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守衛巡邏的腳步聲,規律得如同某種殘酷的計時器,不厭其煩地提醒著囚籠中的人,生命正在無可挽回地流逝,而“九刑”的時刻,正一點一點,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緩緩降落。
謝雲舟閉著眼,仿佛已經昏睡,或者耗儘了所有力氣,隻是靜靜地懸吊在那裡,像一件被遺忘的、殘破的物事。但若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胸口的起伏,雖然微弱,卻保持著一種奇特的、悠長的韻律。那不是昏迷的紊亂,而是一種近似於龜息、卻又更加晦澀的內息調運之法,是謝家秘傳的、在極端惡劣環境下保存體力、調理內傷的“蟄龍訣”。這法門無法恢複內力,也無法療愈嚴重的傷勢,卻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身體的消耗,平複劇烈的痛楚,讓他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能夠保持一絲清明,不至於徹底崩潰。
背後的鞭傷,在謝小乙帶來的金瘡藥作用下,那火辣辣的灼燒感和鹽粒侵蝕的刺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但傷口深處依舊傳來陣陣鈍痛,並且因為之前的劇烈擺動和守衛的粗暴對待,有幾處較深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新的血水,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痂混合在一起,粘在破爛的衣衫上,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會帶來撕裂般的痛楚。胸腹和肩膀的舊傷,同樣不容樂觀,內腑的隱痛如同附骨之疽,時刻提醒著他內傷的存在。
而手腕處,那被粗糙麻繩勒出的深痕,已經麻木腫脹到幾乎失去知覺,皮膚被磨破,與麻繩黏連在一起,每一次哪怕最輕微的重量牽拉,都像是在撕扯著皮肉。但謝雲舟的心思,卻大部分都集中在那處被他用指甲反複割劃過的、麻繩內部的脆弱點上。他能感覺到,那裡的纖維結構已經遭到了嚴重的破壞,雖然外表看起來隻是磨損嚴重了些,但其承受力恐怕已不足原先的三成。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繩索不能現在斷,否則他掉下來,隻會引來守衛更嚴密的看管;但它必須在關鍵時刻,在他需要的時候,斷掉。
他在等待。等待明天的到來,等待被押赴明法臺,等待那個混亂的、可能也是唯一的機會。同時,他內心深處,也抱著一絲極其渺茫的希望——希望謝小乙能夠成功將消息送到“墨韻軒”的蘇老手中,希望蘇老能夠相信那突如其來的暗語,希望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能夠在明天之前,做出反應,哪怕隻是製造一絲混亂,也能增加他的一分生機。
但希望,往往是絕望的催化劑。時間越久,希望未能實現,絕望便越濃。謝雲舟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隻是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運轉“蟄龍訣”,對抗傷痛,保持體力,並在腦海中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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