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父子對峙
第100章父子對峙(第4/8頁)
冇有父子相見的溫情,隻有一種沉重的、仿佛壓著千鈞重擔的平靜。這平靜,反而讓謝雲舟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更加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來了。”謝雲舟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信上說,有要事相商,還要……分解當年舊事。我聽著。”
他刻意用了敬語“您”,卻將那份疏離和冰冷,表露無遺。
謝淩峰似乎對他的態度並不意外,隻是那平靜的眼眸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痛色。他緩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荒涼的景象,又落回謝雲舟臉上。
“此地荒僻,但還算清淨。有些話,在這裡說,或許……更合適。”謝淩峰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雲舟,為父知道,你心裡恨我。恨我當年……對蕭家見死不救,恨我……懦弱自私,害了你蕭伯父一家。”
他開門見山,直接挑明了那最深、最痛的傷疤。謝雲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死死咬住牙關,才冇有讓情緒失控。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恨?”謝雲舟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憤怒,“您覺得,僅僅是‘恨’,就能概括嗎?那是背叛!是眼睜睜看著相交多年的好友、看著那麼多無辜的人去死!您知道蕭伯父一家,是怎麼死的嗎?大火!屍骨無存!一百三十七條人命!就因為你的一句‘沉默’,因為你那該死的‘自保’!”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哭腔,在荒涼的廢亭中回蕩,充滿了無儘的悲憤。
謝淩峰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佝僂了一絲。等謝雲舟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我知道。每一夜,我都能夢見那場大火,夢見天絕兄最後看我的眼神,夢見那些哭喊和慘叫。十八年了,從未有一夜安眠。”他頓了頓,目光望向亭外無儘的黑暗,“你說得對,是背叛,是懦弱,是……罪該萬死。我無話可辯。”
他竟然……承認了。如此直接,如此平靜。冇有辯解,冇有推諉,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他罪該萬死。
這份坦承,反而讓謝雲舟一時語塞,心中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冰牆,無處發泄,隻剩下更加尖銳的痛楚。
“既然知道罪該萬死,為何……為何還要活到現在?”謝雲舟嘶聲問道,眼中是深深的困惑和痛苦,“為何不當時就以死謝罪?為何還要……還要繼續做你的謝大人,享受榮華富貴,還要……還要在十八年後,繼續算計,繼續利用?!”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想起了那本筆記,想起了父親對蕭離身份的“興趣”,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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