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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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起來,“傻姑娘,莫把男人想得那麼好。”
她心裡腹誹:這死男人是把她放在心上,但卻是放在大義滅親的那條不歸道。
“可四公子是少夫人您心心念念想嫁之人啊——”
宋觀舟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手指頭上的指甲因為淤血太多,也褪了甲蓋,如今看上去也是詭異。
“那是曾經。”
“如今——”忍冬忍不住想問少夫人心裡的真實想法。
“夫妻之情,不如生死那般緊要。”
裴岸站在門口,風塵仆仆滿身疲憊,聽到宋觀舟這句淡淡的心裡話,瞬時五味雜陳,他剛去拜見了父親、母親,路過韶華苑時,看到正房還有燈光,才走了進來。
守門的媳婦子不敢多語,低著頭聽著阿魯在旁吩咐,喊了另外一個小丫頭燒火,二人在小廚房起火做飯。
裴岸立在門外,聽著主仆二人輕聲細語說著話。
“四公子待您是有心的,夫妻之間,如若您把四公子往外推,日子久了,爺們心頭自然也涼了。”
忍冬小心說道。
畢竟這府上宋觀舟要活得好,更多是仰仗裴岸。
宋觀舟雙手托腮,雙臂杵在炕桌之上,實話說道,“冬兒,我知你的意思,這府上老夫人不管事兒,二嫂雖說是世子夫人,形同公府主母,可因裴岸做了進士,也不敢隨意看輕我。”
忍冬:您不是都清楚的嗎?
誰料宋觀舟接著語不驚人死不休,“可做人得有骨氣,往日我追著裴岸跑,他難道不知我一心隻有他嗎?並不,他厭惡我。”
忍冬一愣,“興許是少夫人您有時候太過激烈。”
砸了滿月樓這事兒,一般夫人可乾不出來。
宋觀舟嘟著嘴兒像個無知少女,盯著燭火喃喃道,“愛一個人,不就應該熱烈奔放嗎?”
簾子外麵的男人雙腳灌鉛,為這句話不知進退。
隻聽裡頭繼續傳來宋觀舟的聲音,“我如此愛他,才想著要獨占,可是換來什麼?人要知進退,我總不能死過一次,還奢望著那些雲裡霧裡的情情愛愛吧。”
忍冬歎道,“終歸是夫妻。”
宋觀舟樂了起來,“就因為是夫妻啊,如他不是我的丈夫,我怎麼會隨意交出真心,可也因為是我的丈夫,才會讓我這麼失望。”
裴岸無奈,隻能悄聲離去。
宋觀舟看著忍冬一臉的擔憂,樂不可支,“罷了,改日請孫姑娘再進來一趟,給你配些去疤痕的藥,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忍冬羞赧起來,“哪裡能同少夫人您比,可彆折煞奴婢。”
直到若有若無的腳步聲離去,宋觀舟才垂下眼簾,所有情緒藏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