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偷天三月
第426章偷天三月(第2/7頁)
……戶部那邊,又和工部、兵部爭執起來了。”馮保低聲回稟,語氣平淡,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太子醒來,固然是定心丸,但太子這身體,根本經不起繁重政務的耗損。可國事如麻,又哪裡離得開儲君的決斷?張居正和高拱雖然竭力分擔,但許多大事,終究需要太子點頭,至少,需要他知情。
朱載垕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凋零的枝椏。他知道馮保未儘之意。他這偷來的三個月生命(從昏迷到如今),是楊濟時用命換來的,是無數將士、百姓的犧牲換來的。他躺在這裡的每一刻,都仿佛能看到楊濟時臨終前那雙燃燒的眼睛,能看到譚綸血染詔獄的慘狀,能看到京城大火中無助的百姓。這份沉重,幾乎要將他壓垮,卻也成了支撐他強打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的唯一支柱。
“讓他們吵。”朱載垕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吵明白了,再拿章程來見孤。張先生和高先生,自有分寸。該爭的,要爭;不該爭的,吵也無用。眼下朝廷艱難,國庫空虛,每一分銀子,都要用在刀刃上。災民的撫恤,陣亡將士的撫恤,被焚毀街巷的重建,邊關的糧餉……這些,一文錢都不能少。至於其他的……能省則省,能緩則緩。”
“是,奴婢明白。”馮保躬身應道,心中卻是暗歎。太子雖然年輕,又纏綿病榻,但這番見識和決斷,卻已顯露出明君氣象。隻是這身體……他偷偷抬眼,看著太子蒼白瘦削的側臉,和那在明亮光線映照下、幾乎有些透明的耳廓,心中的憂慮更深了。
“陳矩的傷勢,如何了?”朱載垕忽然問道。陳矩為救他,被“羅先生”重創,險些喪命,此事他一直記掛在心。
“陳公公傷勢已穩定,隻是經脈受損頗重,功力大不如前,如今在內官監靜養,陛下恩準,許他不必當值,安心休養。”馮保回道,頓了頓,補充道,“陳公公前日還托人帶話,說等身子好些,便來給殿下請安。”
朱載垕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陳矩的忠誠和能力,他心中有數。這樣的人物,傷愈之後,仍是可用之才。隻是……他想起那夜火光中,陳矩與那“燒痕男人”詭異而迅疾的交手,想起那“燒痕男人”半邊可怖的傷臉和那隻完好的、冰冷如蛇的眼睛。此人究竟是誰?與“羅先生”、與白蓮教是何關係?他逃去了哪裡?那夜之後,便再無音訊,仿佛人間蒸發。錦衣衛和東廠明察暗訪,竟未找到絲毫線索。此人,終究是個隱患。
還有那套丟失的金針……朱載垕目光微微一凝。馮保雖然未曾明言,但他何等聰慧,從馮保偶爾流露出的凝重神色,從徐院判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卻隻開些溫補方子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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