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三月後醒
第423章三月後醒(第3/8頁)
。如今這脈象平穩,乃是金針餘力與藥力共同維係之相,如同以參湯吊命,看似平穩,實則根基虛浮。至於何時能醒……”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或許明日,或許下月,或許……就看殿下自身的求生之誌,以及……造化。”
又是這番說辭。張居正心中暗歎,知道再問也無用。楊濟時已逝,這“金針轉心”之術近乎神跡,卻也凶險莫測,後續如何,恐怕連楊院使自己也未必能預料周全。他擺了擺手,示意徐院判繼續儘心診治,自己則默默退到外間。
高拱也在,正與馮保低聲說著什麼。馮保這三個月也消瘦了不少,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是殫精竭慮。見張居正出來,高拱立刻停下話頭,急切地望過來。張居正微微搖頭,高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叔大,”高拱將張居正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陛下那邊……依舊冇有旨意。太子一日不醒,國本一日不穩。朝中已有暗流湧動,一些牆頭草,又開始觀望,甚至暗中串聯。長此以往,恐生變故。”
張居正何嘗不知。太子昏迷,皇帝沉默,朝局看似被他和高拱勉力維持,實則如同在冰麵上行走,底下暗流洶湧。裕王(朱載垕)一係自然心急如焚,而其他有野心的藩王、或是朝中彆有用心的勢力,難保不會蠢蠢欲動。更彆說,那日逃走的“羅先生”及其背後的白蓮教,還有關外虎視眈眈的蒙古諸部,都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露出獠牙。
“陛下心思,深不可測。”張居正緩緩道,目光幽深,“但太子乃國之根本,陛下再如何……也不至於動搖國本。如今當務之急,是穩住朝局,清理叛逆餘毒,恢複民生。隻要大勢在我,些許暗流,翻不起大浪。”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陳公公那邊,如何了?”
提到陳矩,高拱臉色稍霽:“陳矩傷勢已穩住,經脈受損不輕,功力恐難恢複舊觀,但性命無礙,前幾日已能下床走動,隻是依舊虛弱,在內官監靜養。此番,多虧他了。”
張居正點頭。陳矩的功勞,他和高拱心知肚明。若非陳矩關鍵時刻舍命相救,又以內力護持楊濟時施術,太子恐怕早已不測。這位內監,心思深沉,與高拱關係密切,但其對太子的忠誠,在此次事件中已表露無遺。將來太子若醒,此人必是臂助。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朝中事務,正準備離開,忽聽內間傳來徐院判一聲壓抑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呼:“殿下?!”
張居正和高拱渾身一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驟然升起的希望。兩人不及多想,立刻轉身,疾步衝入內室。
隻見龍榻邊,徐院判正半跪在地,一手依舊搭在太子腕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