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三月後醒
第423章三月後醒(第2/8頁)
又開始緩緩、卻堅定地重新運轉。
隻是,無人時,張居正時常會獨自站在文華殿的窗邊,望著西苑的方向,眉頭深鎖。那裡,依舊香煙繚繞,嘉靖皇帝朱厚熜,自那日處置了朱載圳後,便再未公開露麵,也再未對朝政發表過任何明確的旨意。所有奏章,依舊由司禮監批紅,而司禮監,自陳矩重傷昏迷後,也由幾名秉筆太監共同執掌,其中雖有高拱安排的人,但更多的,依舊是皇帝身邊的舊人。皇帝到底在想什麼?是對太子失望?是對他們這些輔臣不滿?還是依舊沉迷於他的金丹大道,對這片剛剛從血火中重生的江山,漠不關心?
這種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張居正感到不安。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更讓他和高拱揪心的,是依舊昏迷不醒的太子朱載垕。
東宮,如今已被嚴密封鎖,如同皇城中的禁地。除了張居正、高拱、馮保以及少數幾位指定的、絕對可靠的太醫,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靜養的寢殿內,日夜焚著安神的檀香,窗戶用厚厚的簾幕遮擋,隻留下些許縫隙透氣,光線幽暗而恒定,以免驚擾殿下的靜養。
朱載垕靜靜地躺在龍榻上,身上蓋著明黃色的錦被,麵容蒼白消瘦,眼窩深陷,唯有胸口那極其微弱卻規律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楊濟時以生命為代價施展的“金針轉心”之術,強行續接了他的心脈,激發了他體內最後一絲元氣,將他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但也就僅此而已。三個月來,他如同沉睡一般,未曾睜眼,未曾言語,甚至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每日,隻能由太醫以老參、靈芝等大補元氣之物熬製的參湯,輔以米粥油,一點點撬開牙關,小心翼翼地喂下去,維持著最基本的生機。
負責診治的,是太醫院一位姓徐的院判,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內科調理,是楊濟時的得意弟子,也是少數幾個被楊濟時臨終前認可、得以知曉“金針轉心”之術些許皮毛的人。他每日為太子請脈,施以溫補滋養的針灸,輔以推拿活血。但太子的脈象,始終微弱而平穩,如同一條瀕臨乾涸、卻始終未曾斷流的小溪,讓人提心吊膽,卻又無可奈何。
“徐院判,殿下……究竟何時能醒?”這一日,張居正處理完緊急公務,又來到東宮,看著榻上形容枯槁的太子,忍不住再次低聲詢問。這三個月,同樣的問題,他已不知問了多少遍。
徐院判收回搭在太子腕間的手指,眉頭緊鎖,沉吟良久,才緩緩搖頭,聲音苦澀:“閣老,下官……實在不敢妄言。殿下脈象,平穩得……異乎尋常。楊院使金針之術,神乎其技,強行將殿下從‘死’境拉回‘生’門,但殿下損耗太過,近乎‘燈儘油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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