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流儘即死
第410章流儘即死(第6/7頁)
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汗水迅速浸透了裡衣。
緊接著,第二根金針刺入“神庭”,第三根刺入“膻中”,第四根、第五根……九根金針,依次刺入朱載垕頭頂、胸腹九處關乎生機的生死大穴!
隨著金針刺入,朱載垕的身體不再劇烈顫抖,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直。他的臉色,從灰敗迅速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強行驅趕到體表。但潮紅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又迅速褪去,變成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白色。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幾乎停止,胸口不再起伏,若非那微微起伏的眼瞼和鼻翼間幾乎看不見的微弱氣流,幾乎與死人無異。
而楊濟時,在刺入第九根金針的刹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臉上血色儘褪,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踉蹌後退幾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他本就因之前對抗邪毒而損耗巨大,此刻強行施展這逆天禁術,更是遭受了強烈的反噬。但他死死咬著牙,抹去嘴角血跡,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朱載垕,觀察著他每一絲最細微的變化。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靜室外,高拱、張居正、陸炳,如同泥塑木雕,一動不動。他們聽不到裡麵的任何聲音,卻能感受到那種凝重的、令人心碎的氣氛。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回廊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發酸。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靜室的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拉開。
楊濟時扶著門框,搖搖欲墜地走出來。他臉上毫無血色,如同金紙,眼耳口鼻都滲出了細細的血絲,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但他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極度的疲憊、深入骨髓的悲傷,以及一絲……近乎瘋狂的執念。
“如何?!”高拱、張居正、陸炳幾乎是撲了上去,聲音嘶啞。
楊濟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他指了指室內,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暫時無法說話。然後,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遞給高拱。
高拱接過,隻見紙上字跡歪斜,顯然是在極度痛苦和虛弱中寫成:
“金針已下,吊命三日。殿下生機已絕,全憑金針鎖住最後一絲元氣。三日內,每日可取血一碗,不可多,不可少,時辰需準。三日後,金針之力耗儘,殿下……必薨。此間,殿下五感封閉,無知無覺,如處混沌,唯心頭一點靈光不滅。莫擾,莫驚。三日後,老夫自會……拔針送行。”
紙的末尾,是斑斑點點的血跡,不知是朱載垕的,還是楊濟時自己的。
高拱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紙張飄然落地。張居正撿起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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