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陸擎跪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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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陸擎跪榻
又三天過去了。
嘉靖皇帝朱厚熜,依舊沉睡在乾清宮的龍榻上,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感知。呼吸平穩,脈搏雖弱但持續,隻是那眉頭,在昏睡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枯瘦的手指偶爾會神經質地抽搐一下,仿佛在夢境中,依舊在與那“烈火焚薪”的痛苦搏鬥。他像一個被強行固定在生死界限上的幽魂,既未完全沉入死亡的黑暗,也未真正回歸人世的清醒。
朝堂之上,隨著太子朱載垕以皇帝“病情穩定但需絕對靜養”為由,連續十日未曾舉行大朝會,隻有每日在內閣和幾位重臣的小範圍奏對中露麵,那股被強行壓製下去的暗流,又開始隱隱浮動。皇帝究竟“好轉”到了何種地步?是真的隻需靜養,還是……根本已經無力回天,隻是太子秘不發喪,意圖穩固權位?各種猜測,如同地底的暗河,在平靜的朝局表麵下,悄然湧動,交換著眼神,傳遞著流言。隻是礙於太子監國以來表現出的果決手段,以及京城尚未完全平息的肅殺氣氛,無人敢公開質疑。
這日午後,朱載垕在文華殿批閱奏章。案頭堆積的奏疏,比前幾日似乎又多了幾分。東南倭患的緊急軍報,西北邊鎮請求撥付糧餉的請折,河道總督關於漕運受阻的急奏,還有各地因京城疫病和騷亂而人心惶惶、請求朝廷明示安撫的折子……林林總總,千頭萬緒。每一份奏章背後,都可能牽扯著無數人的生死,牽扯著這個龐大帝國的安危。朱載垕埋首其中,朱筆不停,時而凝眉思索,時而疾書批示,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沉重和疲憊。他必須儘快處理這些政務,顯示出監國太子的能力和擔當,才能穩住朝局,也才能抽出精力,去應對那潛伏在暗處的、更致命的威脅。
王安那邊,對陳矩餘黨的清洗和深挖,取得了一些進展,但也遇到了明顯的阻力。幾個關鍵證人先後“意外”身亡,線索中斷。對“景王”和“血玉”的追查,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毫無頭緒。那枚神秘的令牌和那封語焉不詳的信,仿佛隻是驚鴻一瞥,隨即又隱入了更深的黑暗。對手的狡猾和謹慎,超出了預估。而“三元之期”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時間一天天流逝,壓力也一天天增大。
至於那位獻上“三元續命散”、此刻正被駱思恭“保護”在山西太原驛館的沈清猗,也再冇有新的消息傳來。朱載垕曾想過派人秘密接她回京,但考慮到晉王的虎視眈眈,以及京城如今仍是漩渦中心,反而可能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隻得暫時作罷。他隻能通過駱思恭的密報,知道她暫時安全,晉王雖屢次求見,但都被駱思恭擋了回去。這女子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朱載垕有種直覺,她,以及她手中的《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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