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咬毒自儘
第164章咬毒自儘(第2/9頁)
對於陸擎而言,不啻於一場酷刑。他拒絕了石敢背他走的提議,堅持自己行走。身體是複仇的本錢,他必須強迫自己適應,哪怕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疼痛。
他們避開大路,專走荒僻小徑。沿途所見,觸目驚心。廢棄的田地荒草叢生,偶爾可見倒斃在路邊的牲畜骸骨。經過的村落,大多門戶緊閉,死寂一片,有些村口同樣堆著焚燒屍體的灰燼,散發著焦臭。也有尚未完全被瘟疫吞噬的村子,能看到零星人影,但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恐懼,看到陌生人靠近,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躲回屋裡,砰地關上房門。空氣中彌漫著恐慌和絕望,比瘟疫本身更令人窒息。
石敢眼尖,在一處岔路口的樹乾上,發現了一張被風雨侵蝕大半的官府告示。湊近辨認,字跡潦草,大意是“時疫流行,各鄉各鎮務須嚴守門戶,禁止聚集,病患需及時上報,由官府統一處置。凡有造謠生事、蠱惑人心、擅離封控之地者,以通匪論處,格殺勿論。”落款是“餘杭縣衙”,日期是半月前。告示旁邊,還貼著一張新的、字跡更粗劣的紙,上麵畫著簡陋的符咒,寫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瘟神退散”等字樣,顯然是絕望的百姓自己貼上去的。
“統一處置……格殺勿論……”陸擎冷笑,這哪裡是防疫,分明是武力鎮壓,將百姓當作牲畜般圈禁。所謂的“統一處置”,恐怕就是“張家圩”和“李家集”那樣的結局。
午時前後,他們終於遠遠望見了白雲觀的輪廓。那是一座建在小山丘上的道觀,規模不大,灰牆黑瓦,掩映在一片稀疏的鬆柏林中,顯得頗為清幽,也格外寂靜。山道蜿蜒,路上不見香客,連鳥雀聲都比彆處稀少。
兩人冇有立刻上山,而是繞到山後,尋了一處隱蔽的樹林稍作歇息,觀察道觀動靜。道觀門扉緊閉,觀前空地上落葉堆積,似乎久無人跡。但石敢敏銳地註意到,觀後似乎有極淡的炊煙升起,若非仔細辨認,幾乎難以察覺。
“觀裡有人。”石敢低聲道。
“小心為上。”陸擎點頭,強撐著站起,在石敢的攙扶下,沿著山後一條更為隱蔽的小徑,向白雲觀靠近。
他們從道觀側後方一處坍塌的矮牆缺口潛入。觀內果然破敗,前殿的三清神像落滿灰塵,供桌傾倒,香爐空空。庭院中雜草叢生,一片蕭條。然而,在後院角落一間相對完好的廂房外,他們看到了生活的痕跡——門口放著半桶清水,窗臺上晾著幾株草藥,門扉虛掩,裡麵有細微的聲響。
石敢示意陸擎留在廊柱後,自己悄無聲息地靠近,從門縫向內窺視。
隻見廂房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幾個蒲團。一個身穿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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