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屍堆睜眼
第2章屍堆睜眼(第2/5頁)
會尋醫問藥。”
“是!”
兩人退出土地廟。腳步聲漸遠。
林見鹿又在神像後僵了半盞茶時間,直到確認外麵徹底冇了動靜,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冷汗已浸透內衫,貼著傷口,刺骨的寒。
裴將軍猜對了大半。她的確需要治傷,但絕不能去醫館藥鋪——那是自投羅網。好在她是醫家出身,比誰都清楚該怎麼應付。
她咬牙撐起身,從懷中摸出最後一小瓶金瘡藥。藥粉所剩無幾,她小心地倒出一半,混著唾沫調成糊狀,重新敷在傷口上。又撕下另一條內襟,將勒緊的布條換了——舊的已被血水和靛藍水浸透,硬邦邦地硌著皮肉。
做完這些,她已虛脫得眼前發黑。但還不能歇。她從暗袋裡掏出那撮褐黃色的泥土,攤在掌心,湊到從破窗透進的晨光下細看。
父親靴底沾的土。
土質細膩,像是反複篩過的熟土。但奇怪的是,土裡混著極細的金絲——不是真金,是某種礦物的碎屑,在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她捏起一撮,用指尖撚開,湊到鼻尖。
除了泥土的腥氣,還有一股極淡的、幾乎聞不出的甜香。
是桂花的香氣。
這個季節,京城哪來的桂花?就算有,桂花香氣也絕不該混在泥土裡,除非……
林見鹿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幼時隨父親進宮為貴妃請脈,曾路過禦花園的暖房。冬日裡,暖房裡培育著反季節的花木,其中就有幾株金桂。花匠為了讓桂花開得更好,會在土裡摻一種從南邊運來的“金線泥”,據說能保水保溫,土裡就帶著這種甜香。
金線泥極為稀少,隻供皇室和幾個有爵位的王府使用。
而父親靴底沾的,就是這種混著金線泥的土。
林見鹿握緊拳頭。父親最後一天去了哪裡?她努力回想——前天傍晚,父親從宮裡回來,臉色很沉。母親問他是不是宮裡出了事,他隻搖頭,說“今日去了一趟晉王府,給側妃請脈”。
晉王府。
晉王是當今聖上的三弟,最得寵的藩王,在京中有一座極儘豪奢的王府,府中就有從江南移來的金桂。這個季節,晉王府的暖房裡,金桂該開得正好。
父親靴底的金線泥,很可能來自晉王府。
但父親是太醫,去王府請脈是常事,為何會沾上暖房的泥土?除非……他不是在正殿或內院見的晉王,而是去了某個不尋常的地方。
林見鹿將泥土重新包好,又掏出那枚染血的銀針。針尖的黑血已凝固成痂,她小心地用指甲刮下一點,放在舌尖。
這是《天乙針訣》裡的“嘗毒”法——以舌尖最敏感的味蕾分辨毒性。父親曾嚴厲禁止她使用,說此法凶險,稍有不慎便會中毒。但眼下,她彆無選擇。
血痂在舌尖化開,先是腥苦,接著是草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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