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染金匾
第1章血染金匾(第2/6頁)
時,靴麵上有個清晰的鞋印——比常人的靴印小一圈,花紋繁複,像是官靴的製式。
三步。爬了仿佛一輩子。
她終於觸到陳伯的手臂。冰冷,僵硬。她用指尖去掰那隻緊握的左手,老仆的手指像鐵箍,她一根一根掰開,掌心躺著三枚銀針——針尖染著黑血。
毒?
林見鹿捏起一枚,湊到鼻尖。腥苦,混著草烏和斷腸草的腥氣,但底子裡還有一味……她瞳孔驟縮——是“醉仙桃”,江湖上用來封人內息的陰毒玩意兒。陳伯不會武功,這毒不是給他的。
針尖的血,是凶手的。
陳伯臨死前,用她的銀針刺中了某個凶手。針上萃了毒,對方活不過三個時辰。這是老仆用命換來的線索。
她將銀針收入懷中貼身暗袋,再去摸陳伯胸前。外衣被血浸透,內襟鼓鼓囊囊。她探手進去,指尖觸到一塊冰冷的金屬。
虎符。
半塊青銅虎符,虎身斷裂處還沾著新鮮的血——不是陳伯的,血還冇完全凝固。虎符背麵刻著篆文,但光線太暗,看不清字。她握緊虎符,金屬棱角硌進掌心。
這不是林家的東西。父親雖是禦醫,卻從不過問兵事。虎符怎會出現在義仁堂?又怎會在陳伯手裡?
“嗒。”
金匾上的血滴在她後頸。
林見鹿猛抬頭。匾額上,“仁”字的最後一筆正彙聚一顆血珠,將落未落。她順著血滴的來路往上看——梁上有東西。
一個人。
黑衣人像壁虎般貼在正梁的陰影裡,一動不動。林見鹿渾身血液都凍住了。那人何時上去的?看了多久?為何不動手?
她屏息,指尖撚起一枚銀針。對方若動,她便射其眼。這是《天乙針訣》裡“驚雀”一式,父親說她火候不夠,三丈內可傷,五丈外無用。
梁上人動了。
不是撲下,而是極慢地側了側頭——蒙麵布上方,一雙眼睛在黑暗裡看著她。那眼神很奇怪,冇有殺意,冇有審視,反倒像……惋惜?
然後那人無聲地指了指門外。
馬蹄聲。
從長街儘頭傳來,起初是細碎的噠噠聲,很快變成密集的雷鳴。不止一騎,是馬隊,蹄鐵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撕開裂口。
梁上人又指了指她懷裡的虎符,做了個“藏”的手勢。接著身形一晃,像片葉子般飄向後窗,推開窗欞的瞬間,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一眼,林見鹿記了一輩子。
馬蹄聲已到街口。
她再顧不上多想,將虎符塞進腰帶暗層,銀針扣在指間,連滾帶爬撲向側門。左肋的傷口徹底崩開,血浸透外衫,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發出令人作嘔的啪嗒聲。
側門通往後院藥圃。她衝進夜色,冷風灌入口鼻。身後傳來正門被踹開的巨響——
“搜!”
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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