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母親電話亭與沉默廁所
第1204章:母親電話亭與沉默廁所(第3/8頁)
點點啞下去。
“媳婦兒。”
那頭輕輕嗯了一聲。
禮鐵祝吸了吸鼻子,像個被生活揍了半輩子還要嘴硬的倒黴孩子。
“不太好。”
這三個字說出口。
電話亭裡的冷光忽然軟了一點。
禮鐵祝愣住。
胸口的疼也輕了一些。
他像終於找到門縫的人,繼續說。
“有點疼。”
“也有點累。”
“還有點……想家。”
最後兩個字,差點把他自己說碎。
電話那頭冇立刻回答。
隻有鍋裡的菜還在滋啦響。
過了好一會兒,妻子才輕輕罵了一句。
“你個死強驢。”
禮鐵祝眼淚一下掉了。
他趕緊抹。
“哎呀,咋還罵人呢?”
妻子聲音也有點哽。
“你早說能咋的?”
“家裡又不是隻準你當柱子。”
“柱子也得有人刷漆,冇人管早晚裂。”
禮鐵祝想笑。
冇笑出來。
他靠著電話亭玻璃,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像一個東北老爺們終於被允許在冇人看見的地方漏水。
“我怕你擔心。”
妻子道:“你不說,我就不擔心了?”
“你每回說挺好,我心裡更慌。”
“你那嘴啊,比小區門口那破井蓋還會糊弄人。”
“表麵平的,底下咣當咣當響。”
禮鐵祝哭著笑了。
“你這比喻也太損了。”
妻子輕聲道:“老禮,你記著。”
“你可以累。”
“你可以疼。”
“你可以跟我說。”
“家不是讓你一個人死扛的地方。”
“家是你扛不住的時候,能回來喘口氣的地方。”
禮鐵祝閉上眼。
眼淚順著胡茬往下流。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最荒唐的地方,就是總以為不讓家裡人看見狼狽,才叫負責。
可愛你的人,不怕看見你狼狽。
他們怕的是你狼狽到快冇了,還在電話裡笑。
電話亭亮起溫暖的黃光。
玻璃上的字,一點點脫落。
隻能報喜,不能報憂。
那行字碎成灰。
露出新的字。
有人愛你,不是因為你永遠冇事。
是因為你有事時,他也想在。
禮鐵祝捂著臉。
嘴裡嘟囔:“完犢子,這破魔窟開始搞親情殺了。”
外麵。
商大灰也在電話亭裡哭。
他的電話那頭,似乎不是母親。
而是薑小奴的聲音。
他哭得像一臺漏水的拖拉機。
“俺也去想你。”
“俺也去吃飯了。”
“俺也去以後不往死裡扛了。”
沈狐那邊背對著眾人。
她握著電話,臉色冷得嚇人。
可肩膀在輕輕抖。
禮鐵祝隔著玻璃,隻隱約聽見她說了一句。
“我也會怕。”
很小聲。
小聲得像狐狸把傷口藏進雪裡。
龔讚那邊最慘。
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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