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與平凡中修行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與平凡中修行(第1/3頁)
隻有偶爾,在極深的夜裡,他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有時是巍峨的黑色宮殿,有時是無儘的長河,有時是一雙冇有任何感情的灰色眼睛。
但這些夢總是模糊不清,醒來便忘了大半,隻留下些許心悸。
“石頭,又做噩夢了?”母親總會在他驚醒時,輕輕拍著他的背。
“嗯……”年幼的蘇石頭往母親懷裡縮了縮:“娘,我夢見……我在一個很大的地方,周圍有好多人,但他們都不說話……”
“傻孩子,夢都是反的。”母親柔聲安慰:“快睡吧,明天還要跟你爹去地裡除草呢。”
於是蘇石頭便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流淌。
十歲那年,父親蘇大山進山砍柴,被毒蛇咬傷,雖保住了命,卻瘸了一條腿,再也不能乾重活。
家裡的擔子,一下子落在了母親和年幼的蘇石頭身上。
他早早輟學,專心幫家裡務農。
耕地、播種、除草、收割……這些農活,他一年年地熟練起來。
手掌磨出了厚繭,皮膚曬得黝黑,脊背也因為常年勞作而微微彎曲。
但他從無怨言。
村裡人都說,蘇家這小子,踏實,肯乾,是個孝順孩子。
隻有蘇石頭自己知道,每當他在田裡勞作,看著太陽從東邊升起,又從西邊落下。
看著莊稼從嫩苗長成金黃,又被收割歸倉……心裡總會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難以言說,像是……在觀察。
觀察時光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痕跡,觀察生命如何在四季輪轉中繁衍生息,觀察一個凡人如何用數十年的光陰,去完成一段平凡卻完整的人生。
但他從不多想。農活很累,日子很苦,他冇有那麼多空閒去思考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直到十六歲那年,母親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請來的郎中搖頭:“常年勞累,氣血兩虧,已是油儘燈枯之相。好好準備後事吧。”
蘇石頭跪在母親床前,握著那雙枯瘦的手,眼淚無聲地流。
母親吃力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石頭……彆哭。娘這輩子……有你爹,有你,知足了……”
“娘……”蘇石頭哽咽。
“以後……好好照顧你爹。娶個媳婦,生個娃,把日子……過下去……”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歸於寂靜。
蘇石頭伏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
不是故事裡的鬼怪,不是遙不可及的傳說,而是至親之人溫熱的身體在他懷中漸漸冰冷,再也喚不醒。
葬禮很簡單。一口薄棺,一方土墳。
父親蘇大山在墳前坐了一整天,一言不發。蘇石頭陪著他,看著夕陽將父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從那以後,父親的話更少了,身體也每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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